那男子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美人,自她走出极乐楼他就注意到她了,见温怜不理他,赶紧跟在她的身边。

    “这么着急干什么呢?”那男子竟伸出手拦在她的身前,紧紧盯着温怜的脸,一脸痞笑:“七夕佳节,不妨陪哥哥们玩儿一玩儿。”

    说完,她的身后围上来?几个?与?他相似的男子。

    他们极其嚣张,当?街抢人,周围的人都震惊地看着他们这些外?地人。当?地百姓认出了温怜是王室之人,觉得她身后自然有人保护,于?是都快步离开,担心一会儿打起来?伤及池鱼。

    温怜也是这么以为?的,因此当?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停在她的身前时,她毫不犹豫地就上了车。

    看来?,这些侍卫还是十分有眼色,温怜心里暗想,听着身后传来?惨叫,她关上车窗,放松地吐了一口气。

    “现在知道害怕了?”

    忽然,马车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温怜吓得心里一跳,一扭头,才发?现昏暗的马车之内竟还有一个?人!

    是刚刚那个?戴面具的男子!

    温怜这才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自家侍卫的马车,没想到她才逃离了狼群,又进?入了虎口,温怜懊悔自己实在太大意了。

    “多谢这位公子刚刚出手相助,小女子实在感激不尽。”温怜知道对方不待见她,于?是不露声色地后退了些,尽量压住颤巍巍的语气,显得不那么紧张,“歹徒已经离开,可否请公子就在这里停车?”

    贺玄渊紧盯着温怜,心里不禁冷笑。

    明明都吃过这么多次亏了,可总是记吃不记打,竟然还想着要跑?

    “不能。”他冷冷回?道。

    温怜没想到他回?得这么直接,一点儿情面也不留,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他。

    贺玄渊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温怜,见她脸色僵硬,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重了,脑海中忽地就浮现出她刚刚说过的话。

    “不要孩子,重回?自由?之身。”

    “那两个?孩子并非由?爱而生,罪恶之心之下诞下的孩子,不该成为?神女的束缚。”

    贺玄渊不禁想,她当?初那么绝然地吃下万忧解,丝毫不顾刚出生的两个?孩子,难道是觉得他们的出生是对她的束缚?是一种罪孽?

    贺玄渊不敢想,也不能接受。

    他看着她逐渐慌乱的眼神,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说:“这里是闹市,贸然停车不方便?,到了前面人少的地方再停车。”

    温怜闻声,暗地放下了心,再次朝他道谢,长而卷曲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她偷偷地用余光打量他。

    这个?人真是奇怪!

    她在看贺玄渊的同时,贺玄渊也在打量她,当?看见她发?间的玉簪时,眼前闪过一道光,这道光劈开了心里的阴霾,让他一瞬间豁然开朗。

    她竟然戴着他送的玉簪!

    忘记了一切的她,竟还是在意他的!

    贺玄渊忽地就笑了。

    既然她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无爱,那他不妨再让她重新爱上他!

    一切重新开始!

    他们的孩子,才不是罪孽的!

    对,就这样!

    马车还在悠哉悠哉地往前走,贺玄渊瞧着逐渐坐立难安的温怜,恍若不经意地问道:“就你一个?人出门?”

    贺玄渊不说话时,不怒自威的气场便?充斥了整架马车,此刻的温怜神经高度紧绷,慌乱地摇摇头,“我跟我姐姐一起出来?的。”

    哼,贺玄渊心里冷笑,他就知道是那个?尔雅的怂恿!

    贺玄渊:“那现在她人呢?”

    温怜:“……走散了。”

    温怜不会说谎,她自己不知道,每当?她说谎的时候,就会紧张地抠手指,还是扣得小拇指。

    贺玄渊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嗤笑,不过面上倒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看来?我走之前给?你说的话,你忘得是一干二净啊。”贺玄渊佯装失望地叹道,“让你不要跟着她们到处乱跑,不要跟别的男子说话,你是一条都没往心里去。”

    温怜一顿,震惊地看向贺玄渊,只见他取下自己的面具,一双眼满是痛心地看着她。

    温怜惊了:“竟是你……”

    贺玄渊:“是我,我来?接你了。”

    他探出手,伸向温怜的发?髻,温怜警觉地想避开,却躲不过他的动作。

    一瞬间,发?簪离开了头发?,万千青丝纷纷垂落。

    她长发?及腰,又黑又直,车窗透进?的晚风吹起缕缕发?丝,倒是有一种凌乱美。

    可温怜生气了。

    “你怎么——”

    “喜欢么?”贺玄渊凝视着手中的玉簪,打断她的话。

    温怜:“……”

    实际上,温怜对这只玉簪还真有一种奇怪的感情,但这个?时候,她不想说实话,也不想说谎,只能闭嘴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