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辛苦你啦。”叶笙不爱吃蔬菜,除了土豆,凡是绿色的蔬菜都不愿意吃。

    周姨看到她脚上的鞋子,微微一愣,“然然,你就穿成这样去参加时家的晚宴?哎呀——”

    叶然抿嘴一笑,从钱包里拿出500块钱,“周姨,我出去一下。”

    “去哪啊?”

    “还人钱。”叶然摆摆手,快速地跑出去了。

    “这孩子欠谁钱啊。”

    傅延北听到门上传来几下敲门声。他敛了敛神色,信步走过去开门。

    一张刚刚分别还没有十分钟的笑脸。“傅延北——”她上身微倾,又露出那一片白皙的肌肤。傅延北探究着,她到底是有意为之呢?还是根本不自知?一脸天真无邪,偏偏追人的姿态这么的成熟老道。他移开目光,发现她的手藏在身后,不知道拿着什么。

    “进来坐。”他语气淡淡的。

    虽然是陈述句,可是叶然没有听出他的真心。她摇摇头,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36码的鞋,她穿着刚刚好。难道他还有印象?

    “目测加运气。”傅延北回道。

    叶然默了一下,慢慢伸出手,几张红票字被她卷起来握在手里。

    傅延北挑眉,“什么?”

    “鞋子的钱啊。”叶然的眼睛似乎是比晚上还要亮,“男生给女生送鞋,会让女生越走越远。哎,我不想走了。所以,请收下。”我就想在你身边,延北,这次我可不会走了。

    傅延北恍惚了一下,轻笑出声。

    “我宁可信其有。”叶然将钱塞到他的手中。

    傅延北哭笑不得,“叶然,你这是对男士的侮辱,我不会要你一双鞋的钱。”

    真是大男子主义啊。

    叶然眨眨眼,声音悠扬,“那就当做我存在你这里的——嫁妆。”

    嫁妆——

    四目相对。

    傅延北终于见识到了叶然的手段,他的脸蹦的紧紧的。“你不觉得太早了?”

    他们根本说不上熟悉。可是她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

    叶然眼珠溜溜地转,紧张地看着他,“不早不早。”她足足等了四年了,等的心空了。他再不回来,她都准备飞到美国了。

    他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没有把钱还她。“你就不怕给错人,最后人财两失?”

    叶然眯了眯眼,定定地说道,“只要是你,我就不怕。”

    傅延北笑笑,笑容不深,“早点休息吧,你妹妹还在等你。”

    叶然虽然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家里还有个小的,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加重了声音,“再见。”

    再见,天天见该有多好啊。

    如果可以,她好想去深海,每天和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晚宴结束了,时轶回到了顶楼他的房间。

    助理汇报道,“叶小姐是坐着深海的小傅总的车走的。周斯南先生说,叶小姐是傅延北的邻居。”

    时轶看着沙发上那双裸色高跟鞋,目光一动不动。

    “时总——”

    “时安呢?”

    “安小姐和周先生走了。”

    时轶点点头,“好了,你回去吧。”

    时轶喜欢高处,高处不胜寒,他怕孤单,又享受这样的感觉,让人更加清醒。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映着城市五彩斑斓的光影。时轶脸色坚毅,他倚在办公椅上,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叶然的电话。

    叶然讲完了三个童话故事,叶笙才睡着。叶笙聪明,有着超乎同龄孩子的睿智,可是她也幼稚的很。比如喜欢《白雪公主》《青蛙王子》《海的女儿》这样的童话故事。

    叶然拿起手机轻轻走到卧室外,“时轶——”

    “不告而别,嗯——”他的画尾微扬。

    “不好意思。”叶然连忙道歉。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因为傅延北。你要找的那个人是傅延北吗?

    电话沉默了,叶然深吸一口气,“时轶,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要找的人他叫傅延北。我找到他了,而且更巧的是,他现在住我隔壁。时轶,我得谢谢你。”

    时轶的声音依旧温和,“那恭喜你了。”

    叶然叹了一口气,“希望一切顺利。时轶,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吧。”

    怕是今晚,他要失眠了。

    今夜似乎特别的漫长。

    周一,《经济时报》头版,盛世集团和深海集团两家将联合共建滨江商业中心,打造宁城最繁华的商业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