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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襄问她愿不愿意与他结成婚姻, 周雪韶听他认真言辞,心中触动良多。

    院子里静悄悄的,周雪韶与魏襄站在一处, 她似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魏襄的心跳声。

    魏珩没有再说话, 更没有催促她, 他默然无声的静静凝望着她,他心中的思量,唯有他自己知晓。

    过了好一会儿。

    风轻云淡,周雪韶上前挨着他的鞋,似乎预料到周雪韶要做什么事,魏襄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腰将她抱了起来。

    周雪韶脚下离地,但是她的心却不飘离。

    借着他的力,周雪韶回吻给他。

    “昭之,我愿嫁你为妻。”

    亲耳听到周雪韶说愿意,魏襄离开周国公府当日,就为这桩陛下亲自赐婚的婚事奔走起来。

    魏襄早向父母言禀,等到云阳王的身体再好一些,他便随之一起入宫,向皇帝禀明婚期。

    既是皇帝一早应下的婚事,金口玉言,拟定婚期后传旨诏书也在不久后颁临。

    一切顺顺利利。

    只待秋末霜时,与她完婚。

    魏襄问过周雪韶可有属意的成婚日期,她说一切都好,那么魏襄自然是想越快越好。

    只是当周雪韶得知婚期,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太快了一些。”她向魏襄轻声说道。

    “一朝未定,便一直悬在我心。”窗前,魏襄抱住她,“酥酥只当是可怜我心切,时间虽赶,但酥酥总是乐意令我早日安心。”

    魏襄哄着她,而周雪韶起初说起婚事太快,本也没有埋怨之意,之后的事情便由魏襄的意思来了。

    婚事提上日程,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无奈世事易变,风云易扰。

    即便是事先做好准备,也挡不住意外来临造成的一系列波动。

    皇帝身体积病已久,日前侍疾一段时间后,病症本有所缓和,可未曾想不过多久,皇帝竟于夜中崩逝。

    天子驾崩的消息,一度从宫中传到宫外,满京上下,任谁家有天大欢喜事都不得不为此搁置。

    周雪韶与魏襄的婚事也不例外。

    而天子驾崩后,满朝上下,对内对外都有诸多要务急需处置。

    京中开始忙碌起来,一方面要先将皇帝丧仪操行妥当,另一方面司礼监开始筹备新帝登基。

    在丧仪期间,周国公久未归家,魏襄那里也只给周雪韶留下了只言片语,很长一段时间,周雪韶都没有见到魏襄的面。

    原本周雪韶与魏襄立定在秋末的婚事是成不了了,但是新帝登基的日期却恰好这这一天。

    登基典礼结束后,顺顺利利坐稳皇位的姜朝嘉。却在自己成为帝王的第一天,遇到了头等不顺利的事。

    姜朝嘉从太子变成皇帝,从前的皇后自然也就被他奉为皇太后。

    殿内。

    太后带着人过来,先是感怀先帝驾崩,再是恭贺他终于如偿所愿。

    姜朝嘉听闻此言,只做一幅孝顺模样,与太后说起,“朕能有今日,全凭太后扶持,日后定当对太后恭之顺之,定不会忘太后对朕多年的养育之恩。”

    他这一番话下来,说得太后舒心。只是如果太后想要的就是姜朝嘉的一个态度的话,那她今日便也不必来此了。

    太后擦去脸上两滴泪,然后笑盈盈的往身后叫来一人。

    “云姝啊,过来吧,快来拜见皇帝。”

    随着太后娘娘话音落下,从帘幕之后走出一人,正是褚云姝。

    “臣女见过陛下,恭祝陛下登基。”褚云姝柔柔顺顺,在姜朝嘉面前盈盈一拜。

    姜朝嘉还未曾开口,另一边坐着的太后便已先声:“快起来吧,你与皇帝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与我们更是一家人,皇帝定然不会计较你有无这般大礼。”

    姜朝嘉的脸色微沉。

    不过他身坐龙椅之上,天底下是没人敢往上头看帝王容色的。

    太后娘娘虽是这般说,但褚云姝却没有立刻听。

    褚云姝仍跪在帝王面前,等了好些时候,才听到姜朝嘉的一声:“太后让你起来,你起来便是。”

    有了皇帝的应允,褚云姝才起身。

    她心中志得意满。

    褚云姝便知道如今这个已经当上皇帝的人,不会再为以前的事为难她。

    没办法。

    谁让姜朝嘉登基背后的最大的助力,是出自她家呢?

    “臣女多谢陛下。”

    虽是碍眼,但念及她姓褚,姜朝嘉无甚说辞。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他给她甩脸色,太后不悦也就罢了,惹了褚家,在朝堂上他才会更难办。

    褚云姝来到后,太后又同皇帝扯起一些话。

    说是先帝驾崩以来,褚云姝一直在城外道观,尽心为先帝祈福,孝心如此,诚心更是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