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容可掬:“我叫孙悦朋。”

    “我管你叫什麽呢,别捣乱。”

    我翻著眼朝天花板看:“哎,厚脸皮儿的人真多,抄人家辛苦写的笔记,连瓶子汽水儿都不请。”

    丁磊明白过来,她家境极好,这个倒不放在心上,马上说:“我要请也不请你,快起来。”

    我伸手到她课桌里把另外两个没拆封面包拿出来,痞痞一笑:“见者有份嘛。看你赶时间,汽水不要了,面包送我们就行。”

    她俏眼一瞪,我松开手回座:“哎,甜食很催肥的……”

    她一想也是,低下头继续抄笔记。

    我把面包往秦浩桌子里一塞,笑得有点坏:“这种小便宜占点也没关系。”

    秦浩哭笑不得,上课铃又响了。我松口气,继续把头埋进书里装鸵鸟。

    行,这下就算秦浩晚上又想省钱,也有面包给他吃。我就怕他中午一吃过了东西,又想省晚上那顿。

    说实话,丁磊这人我不喜欢,但是女孩子买零食真有一手,都是又营养又好吃的小玩艺。

    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总比我自己给秦浩买吃的要自然多了。 下课铃一打,我再没别的理由和秦浩黏在一起,看他收拾好书包,只好怏怏的跟他说再见。到了校门口的时候,看秦浩向西走了,我站了半天,慢慢拖著书包朝东走。

    在十八路上摇摇晃晃,我定定神,把姐姐的事从头到尾好好想了想。虽然姐姐发生的那件事是两年後,可是苗头不定是什麽时候种下的。这个不能不好好防范。我到家时姐姐还没回来,先淘米把饭蒸上,菜我不会炒,以前是姐姐做给我吃,後来就改成秦浩当饲养员,他後来还把我叫做孙猪,自称是秦猪倌来著。

    想到後来的事,心里一阵酸又一阵甜。

    米饭冒出一阵阵熟香的味道,门上钥匙作响,姐姐也回来了。

    “咦?转性啦,”姐姐笑著脱外套:“小懒猪居然会下厨。”

    我笑笑没说话,还是早点打听事情要紧:“姐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

    “嗯,下星期我们学校有个迎新舞会,我去买了条裙子。”

    我心里格登一声。

    姐姐好象就是那个舞会上面认识的杨俊……後来的一切事情,都是这个杨俊身上惹出来的!

    “每人都得去吗?”

    姐姐把衣服挂好,俐落的洗手进厨房:“那倒不是,不过这麽久还是头一次遇到学校的活动,多认识两个朋友也好。”

    不行!

    坚决不行,死活我都不能让你去!

    眼珠转一转,我去翻她的包:“我看看什麽裙子。”

    她在厨房里忙活,笑著说:“你懂什麽裙子。”

    我是不懂啊……

    “姐你试过没,合身吗?别到时候不能穿。”

    “你当你姐傻子啊。”

    我笑笑,行,你试过就好办了。想必新裙子不到时候不会拿出来穿。姐在炒菜,我这边儿就下狠手儿,把拉链扯坏扯掉,然後把衣服再叠好包好放在衣柜里。

    等到你去的那天我再把你其他衣服全塞进洗衣机里,我看你倒是去啊!吃饭时姐姐看看我:“新学校怎麽样?”

    “还行。”我扒一口饭:“姐,我认识个新同学,人很好的,很照顾我。”

    “是吗?”

    “嗯,”我笑得眼眯成一条线:“他叫秦浩。”电脑其实是好好儿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我打开机箱盖板把内存条拔松开一些,这样一来就上电但不能启动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怎麽也睡不著,真怕现在才是场梦,而闭上眼後就会面对八年後那残酷的现实。

    最後所有的光影都变成了秦浩清俊的面孔,我今天又耗心又耗力,大喜大悲,最後还是慢慢的陷入混沌。闹锺铃响的时候我差不多同时从床上弹跳起来,结果身体跟不上精神的速度,一下子翻倒下床,还撞上了床上柜,轰隆一声吓得姐姐跑进来看。

    我一边忍痛一边强笑著摇手:“不要紧,没摔著。”

    姐姐表情一松,竖起眉毛说:“你都多大了还掉床?啊?快起来。”

    我揉著腿起来,站直了还跳两跳。姐姐真的放心下来,狠狠瞪我一眼,擒著围裙出去。

    她一转身我就塌下脸,虽然没摔著,可是膝盖结结实实磕了一下,胳膊也肿了一块。刚才不想让她担心,现在觉得腿疼的厉害。

    我隔了太久,想了半天才找到药酒擦上,穿好衣服出去洗脸刷牙。看姐姐在煮稀饭,还有楼下买来的小笼包,心里一动,拿袋子装了半盘包子,提著书包就走,临出门时喊了一声:“姐,我走啦!”

    “哎,你不吃早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