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燃道:“她胡乱欺负人,自是理亏。”

    啊?理亏?

    以秦奉仪的性子,只是理亏,怎么可能下跪?

    紫玉看着沈雨燃,一脸佩服道:“以前奉仪总说若秦奉仪太过分,必不会退让,奴婢心里总觉得……”

    “觉得我在嘴硬?”

    紫玉低下头,吐了吐舌头。

    主仆三人说笑着,便回了悦春阁。

    “奉仪。”李嬷嬷正坐在廊下歇息,看到沈雨燃回来,本想询问状态,见她们主仆三人神色轻松,顿时知道没有大碍。

    沈雨燃见到李嬷嬷,关切地问:“听说嬷嬷伤了腰,严重吗?”

    “没有伤到腰,就是被她们撞了一下。”李嬷嬷担忧地问,“秦奉仪凶神恶煞地走过来,说要找什么东西,还好长乐总管来得及时。奉仪,她还会再过来闹吗?”

    “晚些时候,她还会过来,不过不要紧,她会向你赔礼。”

    “啊?”李嬷嬷目瞪口呆。

    且不说主仆尊卑有别,秦怀音那性子怎么可能给人低头认错。

    见李嬷嬷难以置信,紫玉捂嘴笑道:“你老人家就等着秦奉仪给你赔礼吧。”

    说着便跟着沈雨燃进了里屋。

    银杏仍留在院子里打扫,李嬷嬷进了屋,便道:“奉仪,那个杨柳果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奸细。”

    “怎么说?”

    “今儿秦奉仪过来搜院子的时候,我叫杨柳、银杏跟我一起把院门关上,竟使唤不动杨柳,她非但不帮忙,还把我推开,放她们进来。”

    “如此,”那杨柳时常偷偷打量沈雨燃,她早就留意道了,今日既抓到了现行,自然不再留用,“紫玉,你把杨柳带去秦怀音那里,说要退回去,你再重新挑个机灵的过来。”

    第68章 斗智斗勇

    “是。”紫玉今儿亲眼看到秦怀音向沈雨燃下跪,对秦怀音已经毫无畏惧,得了这个命令,跃跃欲试,要去秦怀音那边扳回一城。

    “杨柳,过来。”

    李嬷嬷瞧着紫玉把杨柳带出了悦春阁,诧异地望向沈雨燃。

    “主子跟秦奉仪之间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敲打了她一下,她知道自己错了,往后会收敛。”

    沈雨燃说得轻描淡写,李嬷嬷却是目瞪口呆,愈发好奇沈雨燃跟秦怀音之间发生了什么。

    出去玩了这么久,沈雨燃乏了,倚在美人榻上看起书。

    李嬷嬷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去小厨房里给沈雨燃张罗午膳。

    没多时紫玉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一个叫春草的小丫鬟,圆圆的脸蛋很讨喜。

    沈雨燃倚着窗前,看着忙活的丫鬟们,只觉得神清气爽。

    与悦春阁此时的满室融融相比,秦怀音居住的含香居死气沉沉。

    秦怀音刚回来不久,紫玉便带着杨柳过来了,耀武扬威地说杨柳不老实,侍奉主子不忠心,要换一个人。

    沈雨燃在她跟前得意也就罢了,紫玉一个狗腿子都在她跟前甩起脸子来了。

    秦怀音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

    毕竟,她当着紫玉的面向沈雨燃下跪,紫玉的每一道视线,都是对她的嘲讽和羞辱。

    她留下了杨柳,任紫玉重新挑了个丫鬟。

    她只觉得心中憋着一团火,将她从里到外灼烧着,烧得快要炸开了。

    她恨沈雨燃,她恨紫玉,她恨所有在水榭看她下跪的人。

    可她能怎么办呢?

    两次埋伏都动不了沈雨燃分毫,更是连太子都亲自出手保护沈雨燃。

    她一败涂地,只能求着沈雨燃不要赶尽杀绝。

    秦怀音痛嚎一声,将屋子里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狠狠砸到地上。

    天快黑的时候,悦春阁里接连来了两拨人。

    先是秦怀音上前向撞倒李嬷嬷赔礼,奉上两张地契,紧接着是琅嬅宫的太监过来传旨,请沈雨燃去琅嬅宫说话。

    秦怀音本想当场向沈雨燃索要账本,听到太子深夜传召沈雨燃,又急、又怒、又妒,却无可奈何,只得灰溜溜离开。

    沈雨燃换了衣裳,跟着太监往琅嬅宫去。

    萧明彻传召自己,不可能是侍寝。

    等到了琅嬅宫,见到殿内站着的傅温书,她立即明白过来了:是为了猎犬伤人的事。

    对傅温书而言,这只是一个小案子,算算时间早该查清楚了。

    沈雨燃清楚的知道此事是徐宛宁所为,以傅温书的本事,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徐宛宁那里去。

    不过,萧明彻会舍得给徐宛宁定罪吗?

    沈雨燃心中冷笑。

    不。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查的必要。

    “殿下。”沈雨燃将目光迅速从傅温书身上收回来,垂眸朝正当中坐着的萧明彻行礼。

    萧明彻一袭宝蓝色常服,胸口前金线绣着的盘龙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