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一步一步前行,经历过无数的危机,一步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纵然他已经站在东宫,亦没有一刻松懈过。

    因着方才的争执,两人贴在一起站着。

    萧明彻第一次离得这么近的打量着她,感受到她窈窕的身子,不禁心猿意马,又涌起了将她占为己有的冲动。

    他望着她嫣红的薄唇,俯身吻了下去。

    然而出乎意外的, 他没有感受到她嘴唇的柔软娇嫩,而是碰到了……

    萧明彻直起身子,见眼前的沈雨燃捂住了嘴。

    她……竟然在他吻她的时候捂住了嘴?!

    萧明彻额间的青筋刹那间爆起。

    沈雨燃面色沉静,一言不发地等待着他的雷霆之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看着他的神色一点点恢复平静。

    “请殿下恕……”

    “闭嘴!”萧明彻不想再听她请罪,丢下这两个字,便夺门而出。

    长乐一直守在外面,悄悄听着里头的动静,见萧明彻突然出来,连忙往前追。

    可惜萧明彻走得如疾风一般,饶是长乐一路奔跑,亦没有追上。

    直到进了琅嬅宫,才看到萧明彻挥袖将桌上的奏折笔墨尽数甩到地上,然后整个人仰面坐到了椅子上。

    萧明彻一向冷静自持,长乐已经记不清他上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什么时候了。

    他不敢贸然劝解,缩着脑袋跪在地上,将散落一地的奏折捡起来。

    捡到了一半的时候,他听到萧明彻闷声道。

    “方才孤想亲近她,她竟躲了。”

    第80章 她不领情

    长乐听闻这话,猛然一震,刚捡起来的奏折又抖落到了地上。

    这……

    主子和沈承徽在后院你一句我一句火气旺盛,沈承徽负气回屋,主子怒火冲天的追进去……竟然不是问罪,而是想临幸沈承徽吗?

    这样的发展和波折,着实令长乐意想不到,太多的信息,他得慢慢消化。

    “奴才想,沈承徽还在气头上?”过了一会儿,长乐试探着说。

    “她气什么!?孤连暗风都答应给她了,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啊?暗风?”长乐吓了一跳。

    萧明彻身边的暗卫虽然不少,但只有风花雪月四个人武功最高,也是萧明彻亲自培养的。

    这就把暗风给出去了?

    长乐有些没回过神:“殿下是让暗风继续盯着沈承徽?”

    萧明彻闷声道:“不是。”

    “那是……真给了?”

    “她不想要!不领情!”萧明彻厉声道。

    “沈承徽……沈承徽太不识抬举了。”见萧明彻动了真火了,长乐赶忙附和着骂了起来。

    萧明彻陷入沉默,长乐心中一叹。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得萧明彻嘀嘀咕咕道:“捂嘴是吗?孤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捂一辈子的嘴。”

    结合主子先前的话,长乐明白了。

    主子去亲沈承徽,沈承徽捂着嘴不让他亲!

    这的确……

    长乐眼皮一跳,后悔先前没有留下傅温书。

    傅大人要是在,定然能说出一番大道理,他也不必听这些了。

    “都已经跟她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她到底在别扭什么?”

    听着萧明彻说这些负气的话,长乐觉得颇为新鲜。

    更新鲜的,当然是萧明彻对沈雨燃的态度。

    上回在白马寺的禅院里,宛宁姑娘向主子投怀送抱,主子是不乐意的。

    今日主子追着沈承徽要亲近,却被沈承徽拒绝。

    长乐咂摸到一些不一样的意味。

    “其实,奴才倒是能理解沈承徽的心情。”

    “你懂个屁!”

    长乐愈发震惊,伺候萧明彻十几年了,还是头回听到他说粗鄙之言。

    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他是真想替萧明彻分忧,于是认真分析了起来:“奴才那日虽不在西山桃林,事后听暗风暗月说起,十几条疯犬围追着沈承徽,连他们俩都有些应对不了,若非殿下及时赶到,沈承徽便会丢了性命。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沈承徽自然是心有余悸。”

    萧明彻沉默。

    长乐见他听进去了,大着胆子继续道:“站在沈承徽的角度,她跟徐敬素未谋面,固然难以相信徐敬会对她布下如此杀局。”

    “可事实如此,是傅温书查出来的。”

    长乐道:“奴才当然明白,主子对沈承徽的好,只是她当局者迷,对宛宁姑娘又不熟悉,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有的。”

    萧明彻眸光一动。

    他认识徐宛宁好多年,把她放在心上也好多年。

    可他熟悉徐宛宁吗?

    他的眼前不禁浮现出沈雨燃的脸庞来。

    “至少,臣妾碍宛宁姑娘的眼了不是?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向自己的堂兄哭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