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荣安得意得笑道。

    这座公主府处处都是她精心设计,为此准备足足三年,可不想着早点搬过来么?

    坐在凉亭中,暖风从湖面上不断吹过来,令人舒畅。

    笑着笑着,荣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父皇和母后什么时候才能松口。”

    “想是快了。”沈雨燃安慰道。

    两人坐在亭子里吃着点心,静静坐了一会儿。

    “公主,有件事我有些奇怪?”

    “什么事?”

    “平素宫中三五日便有宴饮,这阵子怎么如此平静?”

    “皇兄没告诉你吗?”荣安问。

    他?

    沈雨燃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自打上回在北苑碰面之后,她一直没见过萧明彻呢。

    再说了,以她和萧明彻的关系,就算见面了,他们也不会说这些事。

    “殿下整日忙于朝政,哪里得空同我闲话。”

    “那倒是。”

    听到荣安此言,沈雨燃颇有些意外,萧明彻还真的忙吗?他的忙碌跟宫中停了宴饮又有什么关系?

    荣安迟疑了下,还是开了口:“这阵子父皇发了很大的火。”

    凉亭里只有她和沈雨燃两人,凉亭外站着灵凡和她的贴身宫女,没什么不可言的。

    “为了什么?”沈雨燃好奇地问。

    “就是西山桃林的事。”

    西山桃林?

    沈雨燃略微有些惊讶,只是神色未变,轻声问道:“这案子不是都已经结了吗?”

    “是啊,主犯从犯都已经砍了头,我也以为父皇不会再追究了。”

    “陛下还在追查吗?”沈雨燃好奇地问。

    “倒不是追查,不过跟徐敬有过来往的官员,全部都从重责罚,这件事父皇还是交给皇兄来办的呢。”

    交给萧明彻办的?

    沈雨燃诧异过后,便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他是在敲打萧明彻,希望萧明彻可以跟荣国公府的人划清界限。

    “不过,这跟宫中宴饮又有什么关系?”

    荣安的目光望着湖面上被风吹动的涟漪,淡声道:“沈姐姐还记得在睿安身边的宫女绿柳吗?”

    “记得,就是她给我指路让我去寻公主,也是她在我的衣裳上动了手脚,让那些疯犬直奔向我。”

    “那日真是凶险。”荣安不无感慨道,“若不是皇兄及时赶到,恐怕沈姐姐已经……想必沈姐姐的衣裳也会被疯犬扯碎,没人能发现上头的脏东西,也没人能追究绿柳的罪。”

    那日萧明彻挡在她跟前的情景,她的确没忘。

    “但绿柳失踪,陛下和娘娘能怎么做呢?”

    “绿柳是跟着睿安从西山回了宫,一切进出都有据可查,她一个宫女,不会莫名其妙地在宫中消失。”

    “但绿柳跟徐敬一样,线索断在他们那里,攀扯不到背后的人。”

    荣安听闻此言,微微叹了口气,拉着沈雨燃的手:“是啊,所以父皇只是狠狠斥责了慧贵妃和睿安,罚她们禁足一月。母后下令后宫嫔妃引以为戒,所以这阵子宫里都没有宴饮。”

    “娘娘很生气吗?”沈雨燃问。

    “当然,可惜就像你说的,线索断在绿柳和徐敬那里,攀扯不到背后的人,所以只能斥责了事。”

    区区斥责,算不得什么。

    但沈雨燃的心情却因为荣安的这句“当然”变得轻松起来。

    皇帝对荣国公府的清算和对慧贵妃的斥责,很有可能是因为皇后的话。

    而皇后之所以会去皇帝跟前提这些事,很有可能是因为那天她在坤宁宫对皇后说的那些话。

    这次的事,徐宛宁的确逃了过去。

    但她并不是全身而退,而是损失惨重。

    或许,大厦倾倒,也不是不可能。

    第93章 看上他了

    沈雨燃和荣安在公主府坐了许久,闲聊之际,愈发觉得投契。

    待到中午,又品尝了府中厨子的手艺。

    今儿的菜色偏清淡,羊肉炖菠菜豆腐、熏干丝、黄韭菜炒肉、五香鸡丝、醋鱼、炸春卷,沈雨燃吃着尚可,荣安却不喜欢,嚷着要让父皇给她换两个御厨过来。

    用过膳,原本是要告辞的。

    难得有机会能出东宫,沈雨燃想去街市上晃悠。

    李大叔之前看好了几个带着后院的铺面,沈雨燃一直想亲自过去看看。

    然而刚一说要走,荣安拉着她说要跟她一起回东宫。

    这些日子里宫中没有宴饮,这位小公主怕是憋坏了,就得拉着人一起玩。

    沈雨燃无奈,只好跟她一起返回东宫。

    快到东宫门前的时候,荣安挑着车帘往外看,见东宫门外有侍卫在驱赶着什么人,蹙眉道:“什么人呐?居然敢在东宫门前闹事。”

    因着门前有人阻碍,荣安的车驾提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