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乏了,进屋躺一会儿。”

    沈雨燃懒得跟紫玉解释那么多,今日出去在公主府逛了那么久,又张罗着沈砚和沈凌风的事,真是脚不沾地。

    紫玉扶她进屋,刚上台阶,李嬷嬷就走了过来。

    “李叔他们安顿好了吗?”沈雨燃问。

    “承徽放心,刚得了消息,两位公子已经在春风客栈投宿了,他们身上一点行囊都没有,我大哥带着他们去街市上采买些东西。”

    这些事情相信沈砚他们自己能办好,沈雨燃就不多过问了。

    李嬷嬷跟着她进了屋子,又道:“宋夫人来了,说是要向承徽回禀家事。”

    “家事?”沈雨燃有些不解。

    她的确是乏了,只是宋绮心既已经到了,也不好让她吃闭门羹,遂点了头,坐到窗户边的美人榻上。

    紫玉给她呈了刚熬好的梨汤,夏天喝这个最是爽口舒畅。

    “妾身给沈承徽请安。”宋绮心一进来,朝沈雨燃恭敬地福了一福。

    沈雨燃淡笑道:“宋夫人免礼,李嬷嬷说你要来向我回禀家事,这些事,不是该向秦奉仪回禀的么?”

    “沈承徽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前儿说皇庄里有账目出了问题,秦奉仪去庄子上查看了,长乐公公便说让妾身暂管着内宅之事,只是每日向承徽禀告。”

    秦怀音去了庄子上?

    不知为何,沈雨燃总觉得有些古怪。

    宋绮心见她有所察觉,朝她使了个眼色。

    沈雨燃会意,让紫玉和李嬷嬷退了出去,待房门关上,方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第98章 与谁合谋

    “我说不清楚,但此事透着古怪。”

    “如何古怪?”

    “庄子上的事情再大,也大不过东宫里的事。”

    沈雨燃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可这回秦怀音不止自己去了,连带着身边最得力的两个丫鬟和两个婆子都去了。”宋绮心道,“而且去得很急,东宫的事情一句也没有交代。”

    “是长乐来找你让你接替她的事?”

    宋绮心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见沈雨燃毫不知情,宋绮心道,“我以为是承徽在太子殿下跟前说了什么,殿下才有此安排,因此昨儿未曾知会承徽。”

    “不打紧。”

    好端端的,秦怀音不会自己跑去庄子上,还带着所有的亲信。

    必然是被迫的。

    在东宫能够逼迫秦怀音的人,只有一个。

    萧明彻。

    可他为何要打发秦怀音去庄子上呢……

    见沈雨燃若有所思,宋绮心又道:“秦奉仪这趟可真是匆忙,今天秦家的人来东宫找她,压根就不知道她去庄子上的事。”

    “若此事另有玄机,只怕也不是我们能弄清楚的。”

    宋绮心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她把东宫采买都换成秦家商行,从中牟利的事叫殿下察觉了?”

    既然是长乐出面交代了家事,肯定是萧明彻有所谋划。

    但沈雨燃不觉得是牟利的事。

    上辈子是宋绮心出面告发,萧明彻才行了责罚。

    那时候宋绮心是拿出了明明白白的证据,萧明彻也只是夺了秦怀音的掌家之权,降了她的位分。

    毕竟,秦怀音采买秦家商行的东西,最终目的是希望秦家能成为皇商,贪墨的银两其实不多。

    如果真是因为此事,萧明彻绝不会带走秦怀音和她的亲信。

    这么大的阵仗,事情一定不小。

    事涉萧明彻,沈雨燃决定装聋作哑,以免引火烧身。

    “既然长乐公公这么说,咱们这么办就是,也不必管其他了。”

    宋绮心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将她这一日管家的事都同沈雨燃说了一遍。

    掌家的权力大,但也事无巨细什么都要管。

    “我已经把账本都带过来了,外头丫鬟拿着,承徽要不要过目?”

    “不必了,”沈雨燃不通数算,看着账本就头疼。

    “那我先回去了,明日……”

    “我不是东宫的女主子,你不必每日都来向我禀告,长乐既然让你管事,必然也是殿下的意思。”

    宋绮心淡笑道:“殿下时刻都惦记着悦春阁,哪里会知道我会管家?”

    那可未必,萧明彻不是傻子。

    他堂堂一个太子,站在云端里的人,却连京城有几家书院,每家书院的优缺点都能说得出。

    沈雨燃又有些忐忑起来。

    从前的她,一直仰望萧明彻,觉得他是最完美的人,是最好的太子,可具体好在哪里,仿佛说不出来,一切都是她的想象而已。

    重活归来,回到他的身边,萧明彻跟她的想象一样,又不一样。

    他是很厉害,又厉害在一些她意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