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得选择。

    她孤身一人,身上的银票又被静王洗劫一空,还得尽快赶回京城,去钱庄挂失。

    该死的静王,堂堂王爷,居然把她的银票全都拿走了。

    不过那点银子,他应该不会立即去钱庄兑换,或许能找回来。

    “傅大人不回京吧?”

    “嗯,我打算在这里彻底调查地宫的事,过两日回魏县。”

    他是魏县县令,收到萧明彻的传书就赶了过来,处理完这边的事,还得回任上去。

    沈雨燃沉默。

    傅温书不回京城,那就意味着她要跟萧明彻和云峥一起上路。

    那还能顺利回京城吗?

    “等会儿我同殿下商议一下。”傅温书明白其中的难处。

    云峥武功高强,昨夜一战,以一当百,可以说彻底扭转了局面。

    加上他镇北侯世子的身份,北疆十万雄兵,绝对是萧明彻值得拉拢的人。

    就算不能拉拢,也不能做敌人。

    还得小心处理眼前的事。

    沈雨燃感激地看向他,又问:“地宫里,还有什么要查探的事吗?”

    “你记得当初殿下被废的时候,有一个罪名是私铸钱币吗?”

    她点头。

    “昨夜殿下在地宫里搜出十几箱私钱,我打算过去仔细盘查,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线索,找出他们究竟在何处铸币。”

    “找出来的话,是不是就能翻案了?”

    傅温书点了点头。

    沈雨燃转过目光,陷入沉思。

    如果是这样,那萧明彻恢复太子之位的时间是不是比前世更提前了?

    小院的矮墙外,几匹马在悠闲地吃着草料。

    他们几个习武之人,常年骑马,马认了主不会乱跑,因此并没有将马套起来,而是散放着。

    沈雨燃出神地看着那几匹马,忽而眸光一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说的漏洞是什么。”

    傅温书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两人说过的话,明白她说的是逃跑时的漏洞。

    “是什么?”

    “我换了很多条路,可不管是乘船还是乘马车,一路上都会被人看到,所以再怎么换路,追击起来也很容易。如果我会骑马……”

    如果她会骑马,天大地大,任她驰骋,谁知道她会去哪儿。

    “还好不是我说的。”傅温书瞧着她的神情,微微肃容,“你一定要放弃他?”

    沈雨燃别过脸。

    这不是放弃不放弃的事。

    过去的记忆太惨痛,只要她跟萧明彻在一起,就会不断想起。

    她不想折磨自己。

    “你们在说什么呢?说这么久,也不过来吃饭。”云峥扔下碗筷,抬眼看向院墙边的两人,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直直望着沈雨燃。

    “世子。”她温声道。

    他千里迢迢赶过来救她,于情于理,都不能一直躲着他。

    傅温书见状,往旁边走去:“我先去吃东西。”

    云峥站到她的身边。

    沈雨燃问:“那匹白马是你的?”

    “嗯。”云峥点头。

    他骑的这匹白马是突厥马,身形高大,鬃毛飘逸,看起来十分潇洒。

    沈雨燃径直往院外走去,站在白马的旁边。

    “你真的不想学骑马?”云峥问。

    她想学骑马,不是在这里学,也不是要让云峥来教。

    沈雨燃岔开话题:“世子,多谢你舍命前来相救。”

    云峥听着她这番客气的话,心中沉闷,却又拿她没辙。

    “我在京城里闲得发慌,所以才过来,不必道谢。”

    他那身白衣,染血之后实在刺眼。

    昨夜拼杀过后,他甚至还来不及换身衣服。

    “世子受伤没有?”

    “那些喽啰伤不了我。”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云峥见她始终垂眸,没有看他,心中微微刺痛。

    “上次你说,往后还理我,是不是在骗我?”

    她的确骗他的。

    花会上他说了那么多肺腑之言,她拒绝了他,却不忍心多说狠话。

    云峥的白马缓缓踱步,轻轻摇晃着脖子蹭了蹭她的手臂

    鬃毛很柔软,蹭得沈雨燃的颈窝很痒。

    她不禁伸手摸了摸白马的头。

    “它喜欢你。”云峥轻声道,“很喜欢。”

    沈雨燃的手指有些僵硬,不敢回头看他。

    白马忽而打了个响鼻,沈雨燃往后退了一步。

    云峥拉起马的缰绳,让马安静了下来。

    “别怕,它跟了我两年多了,性情很温顺,不会乱蹦乱跳。”

    沈雨燃沉默地点了下头。

    “你把它留下吧。”云峥忽而道,“初学骑马的人,正缺这样已经驯化的马。”

    “我怎么能要世子的马?”

    “我知道你想学骑马。只是,你不会让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