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安天资一般,勉强靠着沈群山的关系才在工部混到了一个职位。

    平日又喜大鱼大肉,不管如何劝阻都无用,这几年更是一日比一日痴肥。

    “知道你贪图美色,我给你安排了这么多伶俐的通房丫鬟还不够吗?”

    “你怎么敢把手伸到贺妙心那边,惦记上她的丫鬟兰香,事后还杀人灭口?”

    “母亲,孩儿从没碰过什么兰香。”沈成安惊怒道,“更没做出杀人之事!”

    除了挑拨小厮让兰香去勾引沈晏之,他从未和兰香有过交际。

    兰香那种贱婢的姿色完全无法和贺妙心相提并论,他怎可能看得上。

    “你没碰她,她尸身上怎么藏有这块布!”

    杜氏劈头盖脸去打沈成安,“事到如今,你对我这个母亲也不说实话!”

    “你怎敢如此胆大包天!”

    沈成安不敢还手,躲闪着解释:“母亲,孩儿真的没撒谎,孩子昨日送完菁儿妹妹回来就睡了。”

    “孩儿的小厮可以作证,孩儿根本没去过大房那边,怎么可能去杀人……”

    “孩儿再蠢,也不会在府里干出杀人之事,还留这么明显的证据……孩儿是被诬陷的……”

    杜氏猛然顿时手,如被雷击,呆立在原地。

    是贺妙心那贱人在作祟!

    昨日将照顾老祖母的事推到那贱人身上,她半夜就寻法子报复二房。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贴身丫鬟。

    见她立着不动,沈成安趁机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对方再上来打他。

    “母亲。”

    他轻唤一声,杜氏回神,双目沉沉盯着沈成安。

    “你不要骗母亲,再说一次,你昨晚送完菁儿回来,都做了什么?”

    沈成安自是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

    杜氏询问小厮,俱数证实后,咬的牙齿咯吱作响。

    若不是她强硬处理了兰香的尸身,真的被贺妙心闹大,哪怕沈成安是被诬陷的,背上杀人嫌疑,往衙门走上一遭,出来后有嘴也说不清。

    这贱妇!

    沈成安弄清楚前因后果后,也恨得牙痒痒。

    分明是贺妙心怕和他的事情败露,想借此机会除掉他。

    真是个贱人!

    杜氏想通一切,冷静地带人去了柴房,让觅秋按押认罪,承认是她杀的兰香。

    觅秋不肯,杜氏命人将她打到半死,最后拿着她的手按押。

    而后命人将认罪书送给贺妙心,并询问,如何处理觅秋?

    贺妙心看完东西连连冷笑,让小厮传话,觅秋交给杜氏随意处理。

    杀人的奴婢,自然不能留。

    杜氏干脆利索地命人打死了觅秋,尸身用一卷破席裹着扔到了乱葬岗。

    并叮嘱府里人,谁敢对此事乱嚼舌根子,就将谁一起打死发卖。

    这场人心惶惶的事还没平息,沈家就出了另外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傍晚,沈晏之和沈群山乘坐同一辆马车,同时踏着落日余晖进了府。

    下了马车,沈群山脸黑如锅底,沈晏之拧眉跟在他身后。

    杜氏本想把兰香的事告诉沈群山,见他神色肃穆,不敢上去轻易触霉头。

    叔侄二人进了书房,沈群山一掌扇在沈晏之脸上,怒道:“跪下!”

    今日沈晏之私自进宫求见皇上,递了一封折子。

    建议将所有王侯公爵的封地,从嫡长子继承制,改成部分嫡庶,长子、次子、三子皆可继承。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差点当场背过去。

    此事损失最大的是八大世家。

    他们一旦记恨报复,有千百种方法让沈家满门抄斩,诛九族!

    “关系到沈家命运之事,你为何不与我这个叔父提前商量?”

    沈晏之脊背如松跪下,微微垂着眼睫,一字一句道:

    “叔父,沈家承蒙君恩,世袭罔替靖海侯之位,夫子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晏之作为臣子,只想为皇上分忧,自认为所行之事对的起良心和读过的圣贤书。”

    “若叔父担心受连累,晏之明日便公然和沈家断绝关系,从此,生死和沈家无半点相干。”

    第70章 风云

    沈群山跌坐在椅子上,喘息加快,眼睛发黑。

    沈晏之今日办完这事才去告诉他,还说皇上听完龙心大悦,誓要将此政推行到底。

    这种事,闭眼也能想到,皇帝必然是支持的。

    走到这一步,沈家已无退路和选择,怎么能平白断绝关系?

    他就知道,沈晏之非池中之物。

    每日派人监视,千防万防没想到,他走了这步棋。

    此事若成,沈晏之功劳最高,届时,官位和权力想盖过他这个叔父简直易如反掌。

    沈家靠着靖海侯这个爵位得到的封地,也将被分解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