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速回,天太冷,若是实在排不上便算了。”

    “主子,大公子说了,今日一定要让你尝尝这家饼子。”阿扇说完迅速跑下去了。

    趁她离开,秦归晚火速喊来酒楼小伙计。

    “听闻京都有东羌商队,他们卖的裘皮料子极好,你可知哪里能买到?”

    小伙计笑嘻嘻道:“客人真问对人了,他们常来这里吃饭,小的对他们极熟悉。”

    “这条街右拐的回马街,上面写有羌文的便是他们的铺子,四间铺子连在一起,里面卖的全是东羌之物,应有尽有。”

    秦归晚又问:“远吗?”

    小伙计挠挠头,“若说远,从咱们这个酒楼出去,马车需绕路走两刻钟能到。”

    “若是近,从咱们酒楼后院的小门走过去,斜对面便是,来回最多半盏茶时间。”

    秦归晚嫣然一笑。

    “我的丫鬟去买东西,不知多久能回来,这会闲着无事,我想去那边看看料子。”

    “可否借用一下你们酒楼后院的小门?”

    第72章 行主

    小伙计躬身引她往外走,“小的这就带你过去。”

    来到后门,他指着斜对面的铺子道:“就是那里。”

    秦归晚递给他一块碎银子,巧笑嫣然。

    “有劳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客人太客气了,小的在这里给你守着门。”小伙计收了银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秦归晚走了几步,从袖口里拿出一条纱巾遮住面,这才赶去东羌人的铺子。

    进去后,将伙计喊到一边,用羌语低声问:

    “听闻你们想要东羌护膝,我刚好做的有,你们还要吗?”

    伙计双眼放光,用羌语回:“要!这几日下雪,我们行主正愁着这事呢。”

    秦归晚将做好的护膝从袖口取出递给了伙计。

    “若是你们行主满意,我想和他直接谈价。”

    伙计接过东西,看完后,打揖笑道:

    “这比我们在东羌找人做的还好。夫人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通报行主。”

    他小跑上了楼,很快下来。

    “夫人,我们行主有请。”

    秦归晚悄悄摸了摸袖口里的刀,深吸一口气,跟着伙计上了楼。

    进了门,一个留着络腮胡子,标准东羌男子长相的中年壮汉正坐在椅子上,拿着护膝端详。

    对方见她进来,愣了。

    “你不是东羌人,为何会说我们东羌话,还会做这种护膝?”

    秦归晚对他盈盈行一礼。

    “不瞒行主,妾身母亲是东羌人。”

    “母亲被俘来大楚后,生下了妾身,母亲病故没了,父亲将妾身卖给一个富商当小妾。”

    当年战乱,两国相互俘虏了对方不少人,时常有此事发生。

    行主忽对她产生几分怜悯之心。

    上下打量她一会后,拧眉道:

    “我看你穿着不俗,怎会卖绣品为生?可是那富商虐待了你?”

    “妾身嫁给商人,虽有锦衣在身,但平时受正妻欺辱,商人外出时,正妻连吃食和炭都不愿给妾身。”

    秦归晚绞着手,有些局促。

    “天冷,实在无计可施,这才想法子出来卖点绣品换银子买东西。”

    “但凡有一点法子,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至于独身来这里找行主。”

    行主观她身形消瘦,确实不像每日能吃饱之人,不再继续追问。

    “这对护膝,你要多少银子?”

    “一两银子即可。”秦归晚语气卑微。

    “我给你二两。”行主豪爽道。

    “此物要给铺子里的伙计每人分一对,你再给我绣三十对。”

    秦归晚犹豫片刻,道:“行主,我实在缺银子,能否每次绣好十对送来结算一次?”

    她说得凄楚可怜,行主干脆应下,“可!”

    “都是东羌人,我明白你在大楚的难处。”

    他递上二两银子给秦归晚,询问如何称呼?

    秦归晚自称夫君姓吴。

    行主道:“吴夫人,若你急需钱,哪怕绣好一对,也可拿这里来换银子。”

    秦归晚连声感激,说她出门不易,还是绣好十对再来。

    二人约定好下次交东西时间,秦归晚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走了。

    一出门,刚好遇到一穿着玄青金丝锦衣的年轻男子。

    那人和伙计边说边笑上来,未注意迎面过来的秦归晚,径直撞了上了。

    秦归晚被男子的肩膀狠狠撞到在地,那人慌忙俯身去扶她。

    “姑娘,实在抱歉,是在下鲁莽,冲撞了你。”

    秦归晚有些气恼这人走路不长眼。

    她侧身躲过那人的手,站起身,扔下一句无妨,垂着头,疾步下楼走了。

    许邵匆忙一撇,惊叹对方的双眸居然惊人得明亮沉雅。

    不过,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进门和行主谈起了裘皮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