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姑娘为了他这般豁出去当街骂人的。”

    秦归晚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许公子还真是与众不同。”

    青枝又说了一会许邵和柳四娘的事,秦归晚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她和青枝齐齐打哈欠,姐妹二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睡觉。

    秦归晚的日子再次变得安静而平淡。

    顾濯缨回去的路上每隔三日就写一封信过来。

    信上并无什么大事,无非是他到了哪里,今日都做了什么。

    赶路期间,波澜无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秦归晚看到信,却觉得很暖心,好似他就在身边。

    因为顾濯缨在赶路,每天的落脚之地不固定,秦归晚不好回信,便只收信,不回信。

    时间晃晃悠悠过去了十几日,天气越来越热。

    傍晚时,沈从蓝陪着青枝出去散步,秦归晚在家闲着无事,便想出去买点乌梅等物,回去给大家熬酸梅汤。

    她提着竹篮,锁上门出来了。

    走到卖乌梅的铺子门口,正要进去,脖子后面猛然一阵酸疼。

    她软绵绵倒下去,当场失去了意识。

    秦归晚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内。

    虽然未被捆住手脚,但是四肢无力。

    旁边坐着一个长相孤冷的侍女。

    “姑娘,你醒了。”侍女说话声音恭敬有礼。

    秦归晚动了动身子,这才惊觉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为何绑我?”

    “是主子让奴婢来接您的。”

    “你的主子是谁?”

    侍女抿着唇,不再言语。

    秦归晚又问了几句,侍女依旧缄默不语。

    马车行驶得很快,秦归晚心里一片慌乱。

    她不知道沈从蓝和青枝他们多久能发现她被人绑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发现异常,顺着踪迹找到她。

    她默默祈祷,众人能早点找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睁睁看着外面从白天变成黑夜,又从黑夜变成了白天。

    她怀揣的希望越来越小。

    侍女除了最开始说的那句话,再没说过半个字。

    每天给她喂水喂饭,一路上不停给她换人皮面具和衣裳,再换马车。

    她不知道饭菜里掺了什么药,自己吃完便开始白天黑夜的昏睡,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偶尔在夜间清醒,发现外面漆黑一片。

    她猜不到马车在驶向何方,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就这样不停歇地跑了好几日,她越来越焦躁不安。

    多次询问侍女到底是谁的人,要带她去哪里?

    可是侍女始终没回答。

    六月初六。

    树木葳蕤,烈日鼎盛。

    秦归晚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装饰典雅的屋子内。

    四下无人,房门紧闭。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从马车中挪到这里的,只觉得这会脑袋昏沉严重。

    她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虽不再四肢无力,但是手脚依旧绵软。

    “有人吗?”

    她有气无力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她跌跌撞撞爬了起来,走下床榻,刚刚站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将门口之人的身影照的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颀长的轮廓。

    那人缓步走进了屋。

    看清此人的五官后,秦归晚当场如被雷击。

    第155章 大妃

    许久未见九王子,秦归晚几乎不敢相认。

    宇文延不再魁梧丰肌,比去年清癯了不少。

    穿着盘龙常服,气势格外挺拔凌厉。

    深邃的五官在消瘦后愈加棱角分明,浓黑眉宇间写满了帝王的不怒自威,身上还溢满傲睨万物的傲气。

    她表情凝滞地望着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于东羌后宫中,脊背阵阵发凉。

    宇文延踱步走到她面前,视线如毒蛇,缓缓游过她全身,最终落在那张芙蓉春水的粉颊上。

    “赫连其格,寡人没想到,你有如此大的本事。”

    “从沈家逃出来不说,还治好了旧疾,勾搭上了定国公世子。”

    说着,伸手就要摩挲对方白润莹玉的香腮。

    秦归晚猛一激灵,连连后退。

    “别碰我,别过来!”

    宇文延的手落了空,顿时阴下脸,上前强行攥住了她的纤细皓腕。

    秦归晚拼命捶打,奈何四肢软绵,这点力道落在宇文延身上,如挠痒一般可笑。

    他的大手好像铁石似的坚硬无情,越攥越紧,几乎稍微用力就能将掌心的皓腕彻底捏碎。

    “赫连其格,你母亲自戕后,寡人后悔当初放走了你。”

    “寡人还在纠结要不要让人去大楚带你回来,大楚就提醒寡人有人要谋反。”

    秦归晚挣扎不动,只得把身子往后仰了又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