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绣工尚可,大汗若是不嫌弃,妾身愿意为大汗绣个香囊,装上一缕青丝作为定情信物。”

    宇文延伸手取下了络子,提到眼前,晃了晃。

    “爱妃既然愿意侍寝,为何不愿将一个小小的指环送给寡人?”

    “难道此物对爱妃有特殊之意?”

    秦归晚哑口无言。

    她不敢、也不能承认此物是顾濯缨所送,对她意义非凡。

    “大汗说笑了,不过是一个小小指环,大汗喜欢尽管拿走便是。”

    这是顾濯缨正式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一想到要永远留在宇文延手里,她的心如被揪着一样难受。

    宇文延慢悠悠将东西收到自己袖口中,揽住她的柳腰,用力将她扣在怀中。

    贴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阴恻恻笑道:“晚晚,寡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惦记其他男人。”

    “你以后最好在寡人面前收起这些小心思。”

    秦归晚浑身冰凉。

    宇文延太过于多疑了,连她手腕上的一枚小小指环都要调查得一清二楚。

    今晚想骗过宇文延,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宇文延放开她,朗声大笑离开了。

    华灯初上,宫宴即将开始。

    宇文延派贴身内侍来接秦归晚,让秦归晚去太坤殿,随他一起去宫宴。

    秦归晚好奇:“我只是大妃,怎能陪大汗同去宫宴?”

    能陪宇文延的,只有阏氏。

    宫妃们需自行赶去宴会。

    内侍躬身笑道:“大妃,阏氏今日身体抱恙,实在难以下榻,不能参加宴会了。”

    “大汗说,让您替代阏氏陪他。”

    秦归晚如鲠在喉。

    宇文延这种行径,简直是让她成为整个后宫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当真留在这里,不拼命讨好宇文延,根本没任何活路。

    第168章 开宴

    太坤殿内,宫人正在为宇文延更换大汗礼服。

    见到秦归晚,宇文延挥手示意她上前。

    “爱妃来为寡人更衣。”

    秦归晚无法推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好在宫人已经将礼服穿得七七八八,她只要系上腰带,稍作整理即可。

    宇文延曾经的身材魁梧骇人,如今消瘦后变得格外修长玉立。

    秦归晚系腰带时,心中又升出了那个大胆诡异的猜测。

    她不敢露出丁点异常,敛住思绪,将腰带系好,又将他肩膀和前襟上的细小褶皱认真捋平。

    宇文延展开长臂,任由她低眉顺眼地给自己整理外衣。

    女子的指尖好似带着细小的薪火,一路引燃划过的地方,留下灼烧的热感和战栗。

    宇文延眸色晦暗,面上看不出情绪。

    整理好后,宫人提醒时辰已到,宇文延带着秦归晚去往了设宴的大殿。

    刚踏入大门,内侍高声唱喏:大汗驾到,赫连大妃驾到。

    百官和赴宴的嫔妃皇室们纷纷下跪行礼。

    宇文延牵着秦归晚的手径直坐在龙椅上,挥手让众人平身。

    众人叩首谢恩,起身后,这才看到,所谓的赫连大妃,居然是赫连雷的女儿:赫连其格。

    百官神色各异。

    因为沈晏之的原因,很多朝臣都见过秦归晚。

    她当初跟着沈晏之离开东羌之事,人尽皆知。

    未经惕隐司下封,现在竟然成了赫连大妃,穿着大妃礼服,带着阏氏的凤凰头饰公然出现。

    且不说秦归晚为何回来,便说这种招待外使的宴会,哪怕是阏氏也不能坐在大汗的龙椅上。

    宫妃坐龙椅,简直骇人听闻。

    几个后宫嫔妃隐约知道宇文延藏了一个女子在中室殿,准备封为大妃,只是大家并未有机会见到人。

    这会看秦归晚的眼神,简直能把她活活撕碎。

    秦归晚顶着众人的各种偷窥,神色淡然。

    大殿气氛暗涌诡谲。

    宇文延目光如电,凌厉扫视一圈,众人被他的威压吓退,不敢抬头再觑。

    眼见着四国使者即将觐见,休屠王忍无可忍站了出来。

    “大汗,今日的宴会是为招待四国外使所设,让赫连大妃坐龙椅,是否有失国威?”

    宇文延冷笑一声。

    “小小北方四国,有何资格置喙东羌国威?”

    “在东羌,寡人就是规矩。”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

    宇文延虽阴晴不定,行事狠辣,在政事上却还算明睿,但凡涉及到东羌国本的东西,他从不会胡闹。

    今日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当场驳了休屠王,实在匪夷所思。

    休屠王被噎得面色漆黑。

    四国使者将到,这会实在不是劝谏的好时候。

    他亦不想在大殿上当着百官的面和宇文延发生争执,只得忍气行礼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秦归晚感觉越来越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