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便砍断了他们的马腿。

    三人坠马后只能正面搏杀。

    暴热的天气几乎能把人晒化,秦归晚放箭时很快浑身都湿透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意外脱落了下来。

    有个沙匪兴奋高喊:“她是通缉令上的那个女人!”

    “快把她活捉了!”

    此话一出,赶上来的沙匪们蜂拥而上。

    为了生擒秦归晚,有个沙匪趁她放箭的机会,从后面抢走了箭囊。

    没有羽箭,秦归晚瞬间毫无还手之力。

    沈晏之护在她面前杀红了眼。

    沙匪们没想到他的身手如此了得,这么多人围着他,硬是无法近身。

    诸左虽闷不作声,但出手稳准狠,一刀一个。

    两个人把秦归晚护在中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剩余的几个沙匪见状不对,趁机打马跑了。

    滚滚大漠再次恢复平静,沈晏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环视四周,顿时面色黑沉。

    他们的骏马都死了,沙匪所骑的骏马也趁机跑了。

    茫茫大漠,除了他们三人,再无活物。

    天上太阳暴烈,地上的黄沙看不到头,蒸腾而上的热气恨不得把人烤熟。

    沈晏之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看了眼同样满脸是血的秦归晚,沉吟片刻,道:“我们现在只能继续往前走。”

    逃掉的沙匪不会善罢甘休,估计还会带人过来,他们双拳难敌四手。

    秦归晚颔首:“我明白,走吧。”

    到了这一步,除了前行,毫无退路。

    就这样,三人收拾了一下行李,背上水囊,开始顶着烈日前行。

    进入死地后,一路上找不到半点可躲避烈日的阴影。

    太阳好像专门和他们作对,毫无顾忌地悬在他们头顶上暴晒。

    脚下的黄沙犹如滚烫的火炭,走在上面,脚底灼疼。

    艰难地熬到赤日彻底下山,燥热终于开始缓解,三人寻到一个沙丘背面,瘫坐了下来。

    沈晏之惨笑道:“这里是死地,沙匪一般不会进来,我们可以安心小憩一会。”

    话虽如此,他还是没放松戒备,和诸左轮流休息看守。

    小憩到后半夜,三人开始趁着凉爽的夜色继续赶路。

    原本骑马需要六天能走完的死地,他们步行五天,才勉强走了一半。

    在大漠徒步行走,比想象中的还要耗费体力,水囊很快见了底。

    剩余的一点点水,他们只舍得每天拿出来湿润一下嘴唇。

    走到第七日,秦归晚已经两天没吃没喝。

    她晚上躲在沙丘后休息时,忽然昏迷了过去。

    “晚晚!”沈晏之惊慌地把她抱在自己怀中,“晚晚,快醒醒。”

    秦归晚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红润的丹唇早已失去了颜色。

    诸左舔了舔自己几乎干到炸开的嘴唇,忧心忡忡道:“主子,夫人身子娇贵,比不上我们两个大男人。”

    “她每天只用水湿一下嘴唇根本不够。”

    沈晏之默了默,轻轻将她凌乱的碎发拨到一边,温柔地望着怀中人,“我知道。”

    他从怀中掏出短刀,果断对着自己的左手腕划了一刀,粘稠的鲜血懒洋洋地涌出来,他飞快将出血处贴在秦归晚嘴唇上。

    昏迷中的人得到了水,几乎本能的吸吮起来。

    第175章 等您

    “主子,你……”诸左愕然。

    “我说过,要安全无恙带她回家。”

    疼痛感让沈晏之生出异样的快乐,他忍不住翘了翘唇。

    她饮了他的血,是不是代表她身体内有他的一部分?

    “此事不许告诉她。”

    秦归晚昏沉到早晨才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沈晏之的背上。

    沈晏之背着她,走的很慢,也很稳。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这样背着她,沈晏之会很快耗尽体力。

    “晚晚,别动,我能坚持,我想背着你走出死地。”

    秦归晚用力挣扎,沈晏之死死箍着她的腿不放,她最终只得放弃。

    沈晏之当真背着她走了三天。

    秦归晚甚至怀疑,沈晏之是不是不死之身?

    即便他每日面色苍白到如纸人,还是能站起来,背着她继续前行。

    哪怕后背瘦到咯人,背着她依旧不歪不倒,还能准确地辨别方向。

    今夜,走到即将夕阳西下,三人终于看到了成片的胡桐和里面晶亮如翡翠的湖水。

    这一瞬,诸左喜极而泣。

    “主子,夫人,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有水了……”

    “再往前走十里就是大楚地界了……”

    粗犷的汉子红了眼,赤红干涸的眼眶里溢满了斑斑点点的泪水。

    “我们活着回来了……”

    沈晏之放下秦归晚,三人到湖边痛痛快快喝饱水,瞬间感觉从地狱回到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