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您伤势不轻,无比得多保重身子,切勿多思多虑啊!”

    尽管被粗暴对待,段大夫依旧医者仁心,好言好语的劝诫。

    梁训自然能够感觉出他自己的身体情况,气息微弱道:“有劳大夫了。”

    因着梁训的病症加重,段大夫只能更换药方,将原本药性较凶的几位药换成了舒缓滋补的。

    暗龙卫首领不放心,让手下人看着去熬药。

    “王爷,属下送您走吧。”暗龙卫首领道,“在这么下去,您的身体怕是真耽搁不起了。”

    梁训却摇了摇头:“都到这个时候了,本王怎么还能走。”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梁训一个疲惫的眼神制止。

    隔壁房间里,梁必的尸身已经被搬运回来。

    因着需要验尸,律文便去替徐晚棠寻一套验尸工具回来,卫青叶在门口守着。

    此时屋内只有徐晚棠和梁必的尸身在。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听到。”

    徐晚棠站在尸身前面,面色凝重,梁必究竟是听到了什么导致被人灭口。

    可不论她怎么问,梁必都只会重复这一句话,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盛云锦打从出来后,就在周围勘查,想要验证他们口中此刻一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寻到房顶之上,盛云锦发现一块碎裂的瓦片。

    瓦片在房顶风吹雨淋后,质地发生变化变化也是常有的事情,可他找到的那块瓦明显是新换的。

    不仅如此从瓦的碎裂程度来看,像是遭遇到重压之后,被生生压碎的。

    瓦片的碎裂纹痕迹从中间往四周延伸,该是多次重复撞击某处后所致。

    盛云锦揭开瓦片,发现正下方的位置,就是梁训所在的房间。

    瓦片层叠,尽管就解开这一片,也只是空出小小一块,只能勉强看到里头的情况。

    就在他要离开之际,突然一道飞镖袭来,直逼面门。

    盛云锦惊讶之余,快速闪身躲过。

    原以为真是有刺客,直到看到了两个交叉在一起,变形了的飞镖,才改变了想法。

    原本要用来袭击他的飞镖此时正落在地上,两枚紧紧的搅合在一起。

    一看就知晓,是在将要打中他时,另一枚飞镖将第一枚挡住所致。

    盛云锦捡起地上的飞镖,发现两枚中央夹杂了一张极小的字条。

    【梁训真实身份乃南疆二皇子,与南疆臣密会被听,杀梁必灭口。】

    盛云锦看完字条上的内容面色骤变,将东西收好后,往四周看了一眼。

    并未发现有人的踪迹,又或者说,那人一直藏在暗处,只是他不曾发觉罢了。

    当即盛云锦感觉背后一凉,若真是如此,那人的藏匿功夫该是何等恐怖,竟然能躲过他与这么多暗龙卫是搜查。

    盛云锦带着东西回了房间,徐晚棠皱着眉头,还看听着梁必重复那句话。

    “可有什么发现?”徐晚棠问道。???

    盛云锦房门关上,从怀中拿出那个小字条。

    自打他去关门时,徐晚棠就心头一紧,能让他如此慎重的,怕是不小的发现。

    看到字条时,徐晚棠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差的吓人。

    “小九,你怎么了?”

    盛云锦问道,就算字条上的内容都是真的,也不该将她吓成这样才对,难不成还有别的问题?

    徐晚棠拿着字条的手有些抖,只觉得眼前一黑,难以呼吸。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一些,徐晚棠眸中有些惊恐的看着他:“这字迹,与我爹爹一致。”

    又或者说,这字就好像是徐闯写的一般。

    可依照前世记忆,徐典确实身死,又怎么会有与他字迹一般的字条出现。

    “这东宫西你何处得来的?”徐晚棠有些急切的问道。

    盛云锦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说:“其实我还有件事没有与你们说。”

    闻言,徐晚棠心头一震。

    “昨夜我们逃离驿站时的快马,不是我提前准备好的。”盛云锦沉声道。

    那三匹快马的来由,他自己都不知晓。

    当时情况太过混乱,乱战开始后,三匹快马冲来时,有人在他耳边喊了一句“快走!”

    语调急促有力,声音却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当时情况危及,根本由不得他多加考虑,继续待在驿站,他们很可能都会死在那里。

    盛云锦选择相信那人,带着徐晚棠他们几个快马离开。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那个在暗中助他们的人,确实没有存着坏心。

    徐晚棠听完,只觉得手脚冰凉,不敢相信的问道:“会是爹爹吗?”

    盛云锦不好说什么,他怕给了徐晚棠希望,最后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