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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临、唔唔唔!”

    虞珩死死堵住纪成的嘴,见纪成的脸色逐渐涨红,才小心翼翼的松开手。

    刚才纪成几乎将宗室所有人的名字都说了个遍,甚至胆大包天的直呼长平帝的名讳,唯独没有提起过纪明通。

    虞珩不死心,又问纪成几个问题,有的问题中有纪明通的名字或者与纪明通相关的字眼,有的问题与纪明通没有任何关系。

    醉酒的纪成完美回避所有关于纪明通的问题,却会老老实实的回答其他问题。

    这让虞珩不得不认清现实。

    他成功灌醉纪成,但没办法从纪成口中套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纪成的神志稍稍恢复了些。他揽住虞珩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凤郎,我真高兴!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年!”

    “嗯”虞珩顺着肩上的力道坐下,颓废的应声。

    他可以顺势问纪成‘为什么高兴’,引导纪成往纪明通身上说,但他没有这么做。

    虞珩不想改变纪成酒醉时闭口不提纪明通的习惯。

    给纪成塞下两粒醒酒丸,皆没能看到效果,虞珩高声唤仆人进门,吩咐他们将纪成抬去客院。

    始终神色如常的对虞珩胡说八道的纪成突然脸色大变,猛地蹿到虞珩背上,声嘶力竭的大吼,“来人!有人刺杀国公!”

    值守的护卫匆匆赶到,有条不絮的离开。

    纪成仍旧不肯让仆人们靠近他,像是小尾巴似的跟在虞珩身后,张嘴‘我今年真高兴’,闭嘴‘嘿嘿嘿嘿嘿’,烦的虞珩险些让侍卫将纪成打昏带走,深切的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直到天边有晨光突破云层,越作越精神的纪成才打了个哈欠,双眼突然恢复清明,诧异的问道,“怎么天亮了?”

    锅子呢?他刚下进去的羊肉还没捞!

    纪成环顾四望,脑海中逐渐浮现零碎的片段,身体越来越僵硬。

    虞珩以手杵头,目光探究的盯着纪成的眼睛。

    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他曾无数次以为纪成已经恢复清醒,然后无数次被打脸。

    纪成被虞珩的目光看得心虚。他轻咳一声,转头就走,“我有点困,先去休息,你也早点睡。”

    没等虞珩有回应,纪成已经从快走变成小跑,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虞珩的视线范围内。

    虞珩满脸疲惫的闭上眼睛。

    很好,真的醒酒了。

    虽然灌醉纪成,没能取得很好的效果,但虞珩仍旧没有放弃向纪成学习经验。为防止纪成彻底醒酒后直接跑路,虞珩喝了碗浓茶去书房处理文书,静等纪成睡醒。

    临近宫门下钥的时间,虞珩让人去宫中报信。

    声称他担心醉酒的纪成,要在公主府多留一夜。

    纪成醒来,发现窗外正值漆黑,眼中满是茫然,颇有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从仆人口中得知他是从早上睡到晚上,纪成突然脸色大变,连声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得知还有两刻钟的时间,宫门就会关闭,纪成有气无力的点头。

    今日又见不到明明,唉。

    用晚膳时,虞珩见纪成始终闷闷不乐,眼中浮现歉意,问道,“可是酒宿不舒服?等会我让府医来为你针灸。”

    纪成放下筷子,眼中的担心几乎化为实质,“我没有不舒服,是担心明明不舒服。”

    “金明公主最近身体不适?”虞珩礼貌的关心。

    “没,”纪成摇头,惆怅的叹了口气,“她整整两日没看到我,肯定会不高兴。不高兴就吃的比平时少,吃的少会容易生病。”

    虞珩的筷子顿在半空,忽然有种还没开始吃就饱了的错觉。

    既然纪成主动提起纪明通……虞珩放下筷子,又问起昨日的问题,“你与金明公主是如何互通心意?”

    “你想知道?”纪成诧异的看向虞珩。

    从他还没认识虞珩起,他就因为家中祖父和父亲对虞珩看重,将虞珩当成‘别人家的孩子’。

    这些年来,虞珩先是跟在清河郡王世子身边,又跟在长平帝身边,威严越来越重,逐渐支撑起安国公主府的门庭。经常给纪成不是他比虞珩大个辈分,是虞珩比他大个辈分的错觉。

    忽然发现虞珩身上有如此贴合年轻郎君的一面,纪成心底极快的闪过来不及分辨的兴奋。

    虞珩觉得纪成看他的目光不太不对劲,极像昨日醉酒时神秘兮兮的让他过去,小声问他‘互通心意’是谁的时候。

    半晌后,他才肯定的点头,“想知道。”

    哪怕只有微乎及微的可能,他也想尝试。

    纪成捧着茶盏猛灌了口,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炫耀,“我和明明心有灵犀,在目光对视间忽然醒悟早就对彼此钟情,立刻定下终生不婚也要厮守的约定。”

    虞珩下意识的摸向空荡荡却吃不下任何东西的胃,虚心请教道,“能不能说的详细些?”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能听懂,排列在一起却不像人话?

    “更详细些啊……”纪成眯着眼睛看向跳跃的烛火,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你知道明明怕虫吗?”

    虞珩点头,因为纪新雪和纪成,他虽然平日里与纪明通的交流不算多,但几乎了解对方的所有喜好、厌恶。

    “年前……”纪成含糊的略过这段话,不愿意提起扫兴的人,“明明不高兴的时候,我让人抓了整个布袋的虫子,带进宫让明明发泄烦闷。我帮她克服对虫子的惧怕,她就忘记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