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人有自信在容貌方面比得过纪新雪和阿不罕冰,更不可能以身份强压两人,所以自从长平六年开始,就没再有过新的‘第一美人’或‘第一美男’。

    ‘安武公主迎驾画’是纪新雪在长平五年的年末回长安时,出城迎接去皇陵祭祖的长平帝时广为流传的画像。

    他看着正眯眼看向远方,模样宜喜宜嗔的美人,满意的点头。

    虽然画楼格外偏心祁柏轩,但也没故意黑他。

    “阿雪!”纪明通愣在距离纪新雪三步远的地方,难以置信的道,“这里有康阁?!”

    “嗯?”纪新雪转头看过去。

    他还真没注意长平朝的‘第一美’都有哪些。

    不同于纪新雪早就看透所谓的‘第一美’从建兴朝起已经变成某些人的跳板。纪明通对这些画像深信不疑,所以格外难以接受康阁的存在。

    “凭什么?”她气得握拳,“虞珩和纪成都没上榜,他凭什么能上榜?画师还将他画的这么……奇怪!”

    康阁除了身上独属于世家子的风流气韵,论容貌、论身形、论气度、论威仪……论什么都比不上虞珩和纪成!

    纪新雪以挑剔的目光审视画像中的人,笑道,“凭凤郎和纪成不需要‘第一美’的加持,以求尚公主。”

    纪明通愣住。

    什么意思?

    纪成和她……当然是想要尚公主,只是没办法尚公主而已。

    况且以虞珩和阿雪之间的感情,应该也是想尚公主。

    纪新雪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纪靖柔为什么会因为听到‘画像’跳窗逃跑,想来是仍旧无法接受画像中的美男和实际的‘美男’之间惨烈的差距。

    他好心提醒面前的‘受害者二号’,“画师画康阁的时候格外偏心,是不是?”

    纪明通立刻点头,冷笑道,“岂止是偏心,简直是将康阁当成梦中情人。”

    要不然怎么会将中人之姿画成顶级美男?

    纪新雪抬手指向祁柏轩的画像,“画师画祁六郎的时候,比画康阁还要偏心。”

    如果按照纪明通的说法,画师画康阁的时候将康阁幻想成梦中情人。那么画师画祁柏轩的时候,就是将祁柏轩幻想成亲爹。

    因为太奢望能继承亲爹的容貌,所以才能彻底瞎眼。

    纪明通愣住,小跑到祁柏轩的画像前,认真的将画像的细节记在心中,又跑回来与康阁的画像做对比。

    如此反复数次,她自信的道,“就算画祁六郎的画师稍稍有些偏心,康阁也不能与祁六郎相提并论。”

    纪新雪默默回想康阁的模样,最起码能称得上清秀,有风流倜傥的仪态加持,虽然比不上纪成,但走在路上也不会被当成路人甲。

    若是换成祁柏轩……

    还真不一定。

    啧,假画害人。

    先害纪靖柔,又害纪明通,不知道还会害多少没去英国公夫人的寿宴,但听闻祁六郎曾是‘长安第一美男’的无知女郎。

    只能说幸好祁柏轩已经原形毕露,最多令女郎们伤心,不会再让女郎为他失心。

    纪新雪拍了拍纪明通的头,语气忽然慈爱,“等祁柏轩休养好身体,正式去鸿胪寺任职,你就知道他和画像差多少了。”

    纪明通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纪新雪命宫人将画卷收好,尽数送去玉和宫。

    见纪明通总是欲言又止的看向祁柏轩的画像,纪新雪犹豫半晌,终究还是狠下心,没有将这幅画交给纪明通。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他悄悄交代晴云去给纪成传话,让纪成这几日多陪陪纪明通。

    离开凤翔宫,纪新雪先去找纪靖柔,不出意外被拒之门外。

    纪靖柔的宫人面带歉意的望着纪新雪,低声道,“殿下见谅,公主自从去过英国公府,脾气就有些古怪,绝对没有故意与殿下过不去的意思。您有什么要交代公主的话,只管告诉奴,奴定会一字不落的带给公主。”

    纪新雪抬手捂住隐隐作痛的心,慢吞吞得道,“祁柏轩从焱光十七年开始外任,当初只有英国公老夫人替他纳的李娘子和李娘子所育的一儿一女。此次他又带回长安两儿三女,在江南别院还有七个儿子和六个女儿。”

    宫人的表情逐渐僵硬,看向纪新雪的目光隐隐带着哀求。

    公主自从看了祁六郎的画像,就……她怎么敢与公主说这样的话。

    纪新雪轻咳一声,从荷包中拿出两颗足有手指肚大的金色珍珠,“若是阿姐没打死你,我再赏你五百两银子。”

    宫人闻言,生怕纪新雪后悔似的,立刻掉头往屋内跑。

    没事!公主最多撵她出宫。

    有殿下的赏赐和多年的体己,她至少能在长安有自己的宅子,衣食无忧。

    听到屋内接连想起难以置信的尖叫和伤心欲绝的哀嚎,纪新雪抬头看向即将落下地平线的夕阳。

    他的担心竟然不是多虑。

    纪靖柔也因为那幅画喜欢上幻想中的人。

    多亏祁柏轩已经烂的令人连想象的余地都不存在,否则……唉,幸好更傻白甜的纪明通已经将整颗心都拴在纪成身上。

    只过两日的功夫,祁柏轩在十二年内诞下九儿九女的消息就如疾风般传遍整个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