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鹤语忽然离开,他需要在冷冰冰的海子里自己解决吗?

    谢夔一脸真诚地看着鹤语。

    他能做到这么坦然,但不代表着鹤语也行。

    当鹤语听到谢夔这话后,“你闭嘴吧。”同时,鹤语还瞪了面前的人一眼,转过身,就飞快跑开了。

    等到两人下山到了客栈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经过一下午的赌气,鹤语即便是心里再怎么不好意思,现在也终于气消。

    晚上谢夔让店小二准备了一大桶热乎的洗澡水,在鹤语沐浴出来后,他借用了客栈的厨房,亲自熬了一碗红糖姜汤,递到了鹤语跟前。

    “知道你不喜欢味道苦的,这里面加了红糖,是甜的。”谢夔说,虽然现在看起来鹤语没有生病,但是毕竟是在凉水里泡了那么久,他是担心寒气还积攒在身体里,万一冷不丁地爆发出来,总归是要生病的。姜糖水好歹能驱驱寒气,对鹤语而言,有益无害。

    鹤语坐在床上,当谢夔端着姜糖水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皱起了自己的小鼻子。

    她不喜欢苦的药,但也不喜欢生姜的味道。

    可是现在谢夔已经走到了她跟前,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容拒绝。

    鹤语:“味道不好闻。”

    谢夔拿着勺子在小碗里搅了搅,“我喂殿下?”

    他在说“喂”的时候,还刻意加重了自己的语调,让鹤语能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说的“喂药”是哪一种。

    果然,当谢夔这般一开口时,鹤语就已经忙不迭接过了他手里的小碗,仰着细长的脖颈,“咕噜咕噜”一口气全都喝了下去。

    “喝好了!”鹤语说。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看面前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夔刚才的话,鹤语忽然觉得这家客栈的上房,好像也不是那么宽敞。不然,为什么现在这个房间里,都充斥着属于谢夔身上的味道?让她感到逃不掉,也避不开?

    谢夔没想到自己如今的一句话,竟都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他忍不住失笑,然后伸手,微微按住了鹤语的后颈,低头就在鹤语的唇上落下了一个缠绵的亲吻。

    就在鹤语都快要被谢夔亲得手脚发软时,面前的谢夔这才松开了她。

    鹤语:“?”

    她抬头看着谢夔,那双眼睛里,就差直接写着几个大字——

    为什么亲我?

    她不是都已经乖乖喝药了吗?

    “殿下表现这么好,难道不应该有赏?”谢夔像是读出来了鹤语眼睛里的话,大言不惭开口回答说。

    鹤语:“!”

    等到她彻底反应过来时,谢夔已经笑着出门去。她望着后者的身影,只能捏着拳头,重重地在床上捶了捶。

    好恨,她又被谢夔摆了一道。

    可是下一刻,鹤语像是着了魔一样,抬手,碰了碰自己有些滚烫的唇。

    第二日,鹤语以为两人就应该回灵州城了。毕竟,无伤城那边的事处理完,谢夔手中还有不少军务,他人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在灵州城。

    但没想到的事,谢夔这一次是真带着她认真在路上游玩。

    谢夔这个向导,比青船还厉害。

    他几乎就是活地图,在朔方境内,各个秘境,似乎他都知道。

    这一路上,鹤语被谢夔带着见识了不少几乎没有人去的,但风景意外好看的地方。

    等到两人再回到灵州城时,已经是五日后的事情了。

    谢夔一将鹤语送到节度使府上,就转身去了府衙。

    这几日的大事,都是钟世远他们通过信鸽的方式跟他汇报,暂时还没有什么大的纰漏。不过,前几日钟世远在无伤城里时带给他的消息,他需要再去确认一次。

    鹤语回到撷秀楼后,洗洗便睡下了。

    这几日的游玩,的确很让人开心,但也挺累的。

    都是在马背上度过,晚上谢夔就像是不知节制一般,精力旺盛地跟她纠缠,鹤语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累的人,好像始终就只有自己?

    现在好不容易回府,鹤语自然是要好好地睡一觉。

    珍珠和玛瑙都很有眼色,一整下午的时间,都安静地没有去吵醒鹤语。

    等到鹤语醒来时,外面都已经掌灯。

    第184章 来信

    珍珠和玛瑙听见动静进来伺候她梳洗,鹤语下意识问:“谢夔呢?”

    珍珠:“驸马半个时辰前来过一次,见殿下还在休息,就去了书房。”

    鹤语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殿下现在要用膳吗?”珍珠问。

    “好。”鹤语打了个哈欠,她感觉自己好像还有些没睡醒。

    玛瑙在替鹤语擦了擦脸后,开口道:“这几日殿下跟驸马在外面,从上京有一封信寄来,殿下可是要现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