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自己女儿照顾这般好,在林太后看来,谢夔就是不错的。

    鹤语脸皮薄,哪怕跟谢夔已经成亲了这么多年,最近这一年多时间也没怎么分开,但听着耳边传来的话,她还是忍不住脸红。

    “这不都是他应该的嘛!”鹤语哼哼道。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是赞同自家母亲的话的,谢夔的确很好,她跟谢夔的这门亲事,她也觉得很好。

    林太后出宫时,说要来陪陪先帝爷,预计的也是三四天的时间。

    鹤语来京城,一来是给自己父皇扫墓,二来就是看望林太后。现在这两件事情都能一起做了,她便也能在皇陵这边待上个三四日的时间。

    计划是挺好的,但是第二天,鹤语还没有醒来时,皇陵周围已经来了一群宫中侍卫。

    跟这一次程豫锋带出来的人不一样的,这些侍卫都是如今的皇帝的嫡系,也是从前的东宫侍卫。

    第305章 现身

    谢夔是最先发现的,就算是这几日接连着奔波,但他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醒来。谢夔刚在院子里练完了一套刀法,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他神色一正,几乎是立马就站在了高处隐蔽的地方,然后,看见了在皇陵外面,有一队人马井然有序地朝着文昭帝的陵寝而来。

    为首的那人,谢夔认识。

    当初在宝城外面,他还与此人交过手,那是裴铮身边跟着的侍卫长。

    如今,也是殿前司的指挥使。

    那现在来的人是谁,也不用怀疑了。

    对于裴铮来皇陵这件事,谢夔并没有觉得有多少意外。

    他早就说过,裴铮此人,除了在鹤语这件事情上犯了糊涂,但在其余的大事上,百官都口口称赞。他有心机有手腕,谢夔暗中联系程豫锋的事,可能在之前裴铮还没什么觉察,但今日之后,必然会知道了。

    很快,谢夔就回了房间里。

    他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鹤语,这几日的赶路,虽说鹤语在路上没有抱怨过半分,但他也知道她肯定是累极了,所以现在外面都天光大亮,鹤语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若是裴铮不来的话,谢夔自然会让鹤语睡到自然醒。

    下一刻,谢夔就已经伸手推醒了床上的人。

    “殿下,有人来了。”谢夔低声说。

    鹤语上一秒中还有些恼恨谢夔吵醒了自己,但在听见谢夔的话时,她下意识地问了句:“谁啊?”

    不过不等谢夔回答,鹤语自己就被脑海里划过来的一个想法给惊了一跳,也是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皇兄?”鹤语从床上坐起来,如鸦羽一般的乌黑的发丝铺满了她的肩头,衬得她那张如玉的脸蛋更小了。

    当鹤语看见谢夔冲着自己点头时,她眼中的惊讶更甚。

    这种时候她当然耽误不得,“你先去藏起来,不要被他看见。”鹤语一边下床,一边推开了谢夔。她脑子里转得很快,自己从朔方来京城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母后从宫中来陵寝,也很正常,毕竟她本来也思念先皇,算不得什么欺骗。但是谢夔就不一样了,他是朔方节度使,没有皇帝的诏令,就跟那些藩王一样,是不能离开朔方,更别说什么无诏回京。若是被裴铮逮住,治他的罪不过是转眼之间。

    鹤语此行没有带珍珠和玛瑙,现在也只能自己梳发。

    她坐在简陋的梳妆台跟前,上面就只有一巴掌大的铜镜。

    就在鹤语拿起发梳的那瞬间,谢夔就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接过了她手中的发梳。

    鹤语回头,“你怎么还没有走?”她催促道,“等会儿被他看见,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鹤语这是真有些着急了,裴铮不可能拿自己跟母后怎么样,但要拿捏谢夔,却容易多了。

    相比于鹤语现在的焦急,谢夔面色看起来正常多了。

    他用另一只没有拿着发梳的手将鹤语的脑袋转了过去,然后认真替跟前的人梳发,“着什么急?他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这里。”

    鹤语沉默了片刻,“那能一样吗?他知道你在这里,但又没有亲眼看见,你就不承认!”

    谢夔被鹤语这听起来无赖的话逗笑,他家殿下什么时候这般没有礼数,死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这一切还都是为了自己。

    “没用的。”谢夔轻笑着说。

    鹤语见不得他到了这个地步还能笑得出来的样子,作势又要转头跟他争辩一二。但谢夔没给她这机会,直言道:“我自然是有法子的,殿下你不用为我担心。”

    “你有什么法子?”鹤语问。

    谢夔但笑不语。

    鹤语知道他不想说的时候,她强迫也没用。她咬了咬牙,狠下心来不再管谢夔,反正这人自己看着都不着急,她瞎操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