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疼你!”

    “你知不知道,我在心疼你啊!”

    裴璟也很激动,捏得傅归荑肩胛骨疼痛难忍,她的眉毛扭成一团。

    “为什么你不能学会依靠我!”

    “为什么要逞强!”

    “你是我的女人,我护着你天经地义。你可以不困于闺房,也可以去骑马射箭,但是在危险面前你可不可以稍微软弱一点,害怕一点,不要总是以命相搏,以命相抵!”

    他说完后急促的喘息着,喉结颤抖不止。

    裴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拿着一把小鼓槌在敲击傅归荑的心脏,越来越重,心跳也越来越快,到最后仿佛要震破她的胸腔跳出来似的。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热了眼眶。

    “不许哭!”裴璟气急败坏地低吼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拇指指腹自然地替她抹掉眼尾的泪渍。

    傅归荑梗着脖子,垂眸闷声道:“我没哭,只是沙石进了眼睛。”

    裴璟被气笑了,刚要开口戳破她拙劣的谎言,嘴里忽然被塞了个什么东西,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喉间。

    硬硬的,还有细软扎舌的容貌?

    裴璟松开傅归荑,下意识拿出嘴里的异物。

    一颗桃子。

    他不解地看着她。

    傅归荑讷讷道:“说这么久,你渴了吧,吃个桃休息下。”

    裴璟愣了一下,嘴巴微张,聚在胸口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眼神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

    她就是这么有本事,一句话能让他裴璟怒不可遏,一个动作又能让他裴璟滋生出无限怜意。

    傅归荑仿佛天生是来克他的。

    裴璟恨恨咬了一口桃,又酸又甜的味道让他眉头微拧。

    “不好吃吗?”傅归荑问他。

    裴璟冷笑了声:“你真不会挑桃子。”

    傅归荑有点不敢相信,夺过他手中的东西,翻了个面咬下一大口。

    “很好吃。”傅归荑放回他手上。

    裴璟看着傅归荑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享受,可爱得像个偷松果成功的小松鼠。

    她的唇瓣上沾了些许桃汁,水润亮泽,看上去十分美味。

    裴璟喉头无意识滚动着,忽然真的觉得干渴难忍。

    傅归荑吞下后发现裴璟凑到她脸前,她反射性往后仰头,眉头微皱问:“怎么?”

    “是有点渴了。“裴璟垂下眼皮,猝然覆上肖想已久的柔唇,强势地掠夺她口中每一滴汁液。

    方才被他嫌弃的味道此刻立刻变得不一样,酸酸甜甜,回味无穷,就像傅归荑这个人一样。

    无论是她酸的时候,还是她甜的时候,他都该死的喜欢。

    最后那颗桃子被裴璟吃得干干净净,他悄悄把桃核小心地贴身收好。

    这是傅归荑第一次送他什么东西。

    傅家的骑兵和连弩机关不算,那是她送给南陵太子的,而这个桃子送的是裴璟。

    傅归荑蹲在地上给裴璟处理伤口,他只掀开下半截腰部上的衣摆,刚好露出伤口全貌便不肯再往上卷。

    “这不会是上次你在平溪猎场给我用的那种药吧?”裴璟语气略带调侃:“如果是的话,你少放点。”

    傅归荑动作微顿,听他的口气好像已经知道这药的副作用。

    她心虚地嗯了声,手一抖,又倾倒了不少出来。

    裴璟看破不说破,心里冷笑着,太医早已研制出排出毒素的法子。

    傅归荑还想再检查一下裴璟哪里还有伤口,却被他阻止,他凝神细细铱驊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语气严肃。

    “这里恐怕不安全了,我们需要马上转移。”

    裴璟说完抓住她的手臂,像是为了安她的心,补了句:“别怕,有我在。秦平归很快会顺着记号找过来,我们藏好就行。”

    傅归荑低头嗯了声。

    另一厢的拱桥上。

    裴璟和傅归荑摔进湍急污浊的河流后,秦平归的胸口开始有一种微微的窒息感,好像他溺水了一般。

    然而他知道,以自己的泅水技术根本不可能溺水。

    他将这种奇异的感觉归咎于失去掌控的烦躁感,这群北蛮人简直无法无天,敢在他面前造次,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消半柱香的时间,作乱的人一个不拉地被双手捆在背后,跪在秦平归跟前。

    “我给你们一个留全尸的机会,告诉我蒙穆藏在哪里?”他用短刀指着跪在最前面的人。

    黑色的皮质面具显得秦平归整个人愈发冰冷诡谲,瞳孔漆黑如墨,闪烁着无机质的冷光,像极了隐藏在沼泽地中最阴冷的蛇。

    眼神充满摄人的压迫和洞察一切的锐利,让所有的谎言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那个看上去像这群人的头领,他扬起脖子,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