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一拍手,

    “叫纨纨姑娘过来说说话吧!”

    老鸨笑着应道,

    “您二位稍坐,纨纨待会儿便到!”

    二人坐下自有那下人们伺候瓜果茶水,点心糕点等等,话说这做青楼可不能光是姑娘们漂亮,这处的歌舞与糕点那也是京师一绝,有不少吃客便是不女票姑娘,也要来吃一吃这里的糕点的。

    武馨安与徐三这厢是吃着糕点就着茶水,又看那台上的歌舞,却是有一名波斯来的舞娘,正在跳那蛇舞,那波斯舞娘生的皮肤白皙,身形修长,腰细不堪一握,当真是如蛇一般,这厢又在手臂、腰间与大腿之上都戴了金环,跳起舞来时,身姿扭动,那金环也随之闪烁不停,陪上白得发亮的肌肤,当真是勾人心魄,夺人眼球!

    “好!”

    武馨安与徐三看得是连连鼓掌叫好,一旁那纨纨过来行礼笑道,

    “二位……爷,前头一别,又相隔数日,纨纨可是想着二位呢,今日可算是过来了!”

    徐三招手让她过来坐下,

    “你来……这里坐……”

    待她坐下又给她倒茶,纨纨受宠若惊道,

    “怎敢劳烦爷为奴家倒茶!”

    徐三摆手笑道,

    “叫你过来,就是同你说说话,以常礼相待便是了!”

    武馨安指了那台上的波斯舞娘问道,

    “这舞娘当真是从波斯来的么?”

    纨纨笑道,

    “回您的话,说是波斯来的舞娘,实则我们妈妈也不知她是从何而来的,左右这面相,这身段儿,只要有些相似便可打出招牌,吸引客人们进来便是!”

    武馨安听了哈哈一笑,觉着这纨纨虽说身在青楼卖笑,但这性子倒也是直爽可爱的,伸手抓了一把瓜子给她,

    “你吃……”

    纨纨便一面吃瓜子一面同二人闲聊,

    “这阵子正主打这域外风情呢,呆会儿还有耍蛇和玩火的上来……”

    果然,待得波斯舞娘下去,便有那玩蛇的上来,女人的天性都怕蛇,见着那大坛里窜出一条大黑蛇来,徐三却是吓得一个哆嗦,便往武馨安身旁凑,武馨安忙安慰她道,

    “别怕,它若是敢下来,正好我好逮了,剥皮做蛇羹……”

    说罢还不无回味的说起自己当年在山里,

    “……夏日里山里的蛇多,有时窜进屋子里来,被我抓了,背着妈妈和村里的小孩儿们一起烤蛇肉吃……”

    结果有一回她将剁下的蛇头扔到一旁,没想到那蛇头死而未僵,竟是窜起来咬伤了一个小孩儿的大腿,孩子们大呼小叫的跑去找了大人们,村中人才知晓这帮子小屁孩子都干了甚么,于是众人回去都挨了板子,只武馨安安然无恙!

    武馨安说起自己当年在山村的事儿,那纨纨听了却是动容道,

    “让爷这么一说,奴也想起小时在家乡也跟着姐姐们满山遍野的瞎跑……”

    她笑容苦涩道,

    “那里家里实在太穷,上头三个姐姐,下头两个弟弟,却是将奴家给卖了出来……”

    这世道为奴为婢又或落入风尘,多半都是家中实在养不起了才会卖儿卖女,说起来都是泪。

    徐三长于豪门自然不明白下层百姓的苦痛,却是问起武馨安那蛇头来,

    “那是甚么蛇,竟是被剁下脑袋也能咬人?”

    武馨安应道,

    “正是如此,因而斩蛇之后,切记一定要将蛇头扔得远远的,又或是立时扔进土坑之中掩埋了,这才能保万无一失……”

    玩蛇的下去了,又是玩火的,大堂之中众人只见得那台上伶人一口酒喷出,火焰便窜上了三楼,不由都发了一声喊,却见那火焰在半空之中竟是如一条盘龙一般,打了一个旋又回到了伶人手上的火把当中,

    “好!”

    此技果然神妙,众人齐声叫好,掌声雷动,武馨安见四周人都专心于台上,这才凑过去小声问纨纨,

    “你们这楼里常客可多?”

    纨纨点头道,

    “自然是不少的……”

    “那……你可有常客?”

    纨纨应道,

    “奴家倒是有些客人时常来捧场的……”

    武馨安又凑近了一些,

    “那……可有那雄风不振之人?”

    纨纨乍一听还当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不解的瞧向武馨安,武馨安笑道,

    “我是问,你有没有认识那些雄风不振,偏爱眠花宿柳,又身家雄厚的客人?”

    纨纨久在风月里,那也是人精一个,闻言心里隐约有些猜测了,当下捂嘴儿笑道,

    “但凡是在这楼里做常客的人,那是多多少少都有些雄风难继的!”

    武馨安眼睛一亮,

    “有没有特别那个……甚么的,手里银子又多的,我这里有一种奇药,可重振男子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