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脸,拿了小娃娃来做挡箭牌,你说……你这一招自回来之后用了几回?”

    武馨安笑嘻嘻道,

    “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连这个你都猜到了?”

    她自回了京,可是凭着女儿在大家伙儿面前过了好几关,这一回看来也是能平安过关的!

    徐三瞪了她一眼,双手接过虎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过一番后惊叹道,

    “师姐啊,你是怎么生的,怎得专捡你们家夫君好看的地方生,这娃娃……你是半夜请了女娲娘娘按着裴赫的模样捏的吧?”

    武馨安无奈的一吐舌头,

    “我有甚么法子,我自家生的,不肯随我长,我也很是气恼啊!”

    徐三啐了她一口,

    “呸……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这厢抱着虎妞便往里头走,

    “走,好乖乖跟着姨姨走,不要理你这没脸没皮的娘!”

    武馨安笑嘻嘻的跟在她后头,一路径直去了沈家五爷的院子,进了院子徐三便嚷嚷道,

    “来人啊!给这不请自来的恶客,一杯白水!”

    丫头们听了都笑,武馨安进去却是半点儿不见外,一屁股坐下便冲小丫头们,

    “别听你们家五夫人的,那有客人上门抠抠搜搜,不好好招待的,把你们家最好的茶沏了端上来!”

    说着又一指徐三怀里的自家女儿,

    “给我们家虎妞热点儿牛乳,牛乳没有羊乳也成!”

    徐三闻言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你真是厚脸皮!”

    却是回头对丫头们吩咐道,

    “还不快去!”

    武馨安知她是嘴硬心软的性子,当下是嘻嘻笑着起身冲着她恭身作揖,

    “好师妹,这一回是我不对,不过我也确实有我不得已的苦衷,你且饶了我这一回吧!”

    徐三见她认了错,心里那点子不满便又消了不少,应道,

    “我也知晓你必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你且说说……说不明白我便不饶你!”

    武馨安便将前头自己为何出去的事儿,又为何不能随意送信回来的事儿一讲,徐三果然不再纠结于她不声不响的跑出去了,却是对她不肯叫上自己十分不满,

    “那么好玩的事儿,你怎得不叫上我?”

    说罢两眼放光的问起那海上的倭寇来,

    “那海上的倭寇很厉害么,我能不能打得过,要是我也跟着去了,说不得也能在那海上威风一把呢!”

    武馨安只是笑,心中却是暗道,

    “你乃是真正的世家小姐,千金贵女,练练拳脚强身健体那是不错的,可让你提刀子杀人,我就怕你当场便要昏过去,不过出去游历游历,长长见识倒是能成!”

    口中便笑道,

    “待得了机会,你让沈五爷带了你出海,届时可去那海外诸国瞧瞧,见识见识异邦风情,开阔眼界却是好的!”

    徐三闻言果然心生向往,半晌却是黯然叹了一口气道,

    “我倒是羡慕你这说走便走的勇气,可惜我与沈五都没有你那本事!”

    说着却是提起前头沈六的事儿来,

    “他自己说要出去闯荡,国公爷便安排他去了塞外见识见识,结果……没呆上三月便又回来了!”

    徐三很是怀疑自家公公是故意的,平日里最是宠爱这小儿子了,这一回沈六说要出去,他立时爽快的答应了,还给在北疆的旧部写信,也不管沈六愿不愿意,就立马将人给送了过去!

    塞外苦寒,倒不是沈六爷心志不毅,只这娇生惯养的身子拖了后腿,跟着戍边的将士们在外头跑过几回马,便得了一场风寒,塞外药石不便,便将人接回来养着,国公爷这是想把儿子吓着不敢再出去了吗?

    不过沈六爷还是不肯放弃,一心病好后还要出去,倒是沈五爷夫妻二人见他被人抬回来,那高耸的颧骨,发黄的脸颊,削瘦的身形,都不由暗暗有些打退堂鼓,

    “这出去哪里是闯荡呀,分明就是遭罪嘛!”

    这二人自小锦衣玉食的,没吃过苦头,见这情形便有些心里发怵了!

    武馨安听了却是一翻白眼儿,

    “本事都是自己学的,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都敢出门,更何况你们二人!”

    说罢左右看了看,见丫头们都离得远,便凑过去道,

    “只要带够了银子,带足了人手,早做好准备便是,你瞧我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么?”

    徐三听了颇为心动,想了想悄悄道,

    “那……我与沈五商量商量?”

    也学学师姐,届时背着国公爷跑出去,待得跑远了再写信回来,也免得步了沈六的后尘,让国公爷给收拾了!

    武馨安点点头,

    “也不用一下子跑太远,在附近转转见识多了,再往远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