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休息几天又要走?”

    “查到那小子的下?落吗?”

    其实田堂静早就想告诉老婆,男主最后会去哪里?可?她?知道老婆的性格,不亲自验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大?概已经查到什?么才会提前回来。

    她?没有主动问等着魏影亲口对自己说。

    魏影缓缓坐在?床边,轻舒一口气:“要不一起去汤泉宫吗?”

    “不去, 我都洗完澡还去干嘛?”田堂静耳尖动了动,嘴却挺硬的。

    “在?生气?”

    “我不生气,我很忙的。”说着她?低头加快速度剥花生。

    魏影直接摁住她?的手伸腿将箩筐的花生踢到一边,她?摘下?她?的手套, 看见她?的手指已经有几道伤口。

    魏影眼眸闪过一丝心疼, 她?毫不犹豫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温柔舔了舔最后松开,忍着情绪道:“是不是有心事??”

    田堂静抽出双手缩进袖子用肚子压住, 她?偏过头去道:“朕可?是吃饱倒头就睡的人能有什?么心事??”

    “没心没肺的人会熬夜吗?若是没有心事?会点着灯剥花生打发时间?”魏影根本不信。

    她?这阵子是没有陪她?,但不至于让她?利用打发的时间弄伤自己。

    她?的小妻子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

    “不说?”魏影见她?依旧嘴硬, 她?亦起身打算出殿。

    随后田堂静扔下?花生展开双臂抱住她?的腰身,下?颚抵在?她?的肩侧, 烛光映照下?的阴影一半落在?她?左脸上,原本黑色的皮肤早就褪去了,阴影反而比毒还深邃。

    一百天不多不少毒直接褪去。

    “阿静,我是你的妻子。”魏影转身抱住了她?,心里隐隐有点不安,这种感觉就像她?十岁那会父亲和母亲走前也跟自己说,他们?马上就回来给她?庆生。

    可?到最后谁都没有回来。

    十年后第一次庆生,还是阿静给她?过的。

    “你不要担心,我其实感觉最近有点无聊罢了。”田堂静靠在?她?怀里声音渐渐小下?去,直到无声,她?已经快速睡着了。

    像是许久没有睡好?一样,又或者根本没睡。

    魏影将她?抱起来放进床榻铺上被子,她?右着睡盯着她?的侧颜,陪伴着她?入眠。

    忽暗忽明?的光影,带来一丝短暂的安谧。

    魏影从她?的衣袖处取出一封信,正是慧珍大?师当初给她?留的。

    她?本想拆开看看,仔细一揉发觉信封早就空了。

    魏影的双眸瞬间跌落昏暗之中,她?察觉到小妻子的情绪兴许与这封信有关。

    可?信纸呢?

    她?到处翻都翻不到,最后在?角落的一堆灰看见烧过的痕迹。

    魏影轻叹一口气,盯着某人的睡颜,指尖抚摸着她?的额角:“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

    “阿静。”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十一月已到,宫中都换上了秋衣,满朝文武都在?准备冬天的事?宜。

    比如冬猎。

    大?卫的天子都有冬猎的习惯,哪怕是先帝身体?好?点就会举办冬猎,以缅怀过去的辉煌时光。

    那时侍奉过先帝的臣子都觉得昔日强盛的卫国也终究逃不过前朝的命运,开始落没了。尤其是先帝对着落日苦笑着吟诗作乐时,大?家不由悲从心来。

    而今年同样是即便入冬的季节,夕阳比夏天还要艳红,却热情四溢,从落日落日变成了落日升。

    因为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意喻大?卫渡过最艰难的一劫,迎新辞旧,国运再次蒸蒸日上。

    满朝文武兴高采烈地?筹备冬猎,今年有魏氏在?,肯定?比往常要热闹。

    田堂静则坐在?龙椅上快提前进入冬眠,早上实在?吃太?饱了。最近老婆对她?太?热情了。

    虽然每次都会暗示她?说些什?么,她?都没有get到老婆的意思,老婆总是无奈叹气之后又贴心地?陪着她?。

    现在?手上剥伤的指尖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多了层茧子。

    魏影摸着她?的小茧茧时,反而夸赞道:“阿静也是懂得劳作的人。”

    反正最近老婆总是逮着她?就夸,看她?身上每一寸就喜欢,晚上还主动与她?香香贴贴。十分热情。

    田堂静已经完全陷进了温柔乡,可?惜天气一冷她?就犯困,完全没有春夏那般激情。

    总是得要个二三回,然后三天二次,或者七天四次。

    搅得魏影每次困得都想将她?绑起来,自己好?补个美容觉。

    现在?魏影反倒怀念起那个生龙活虎朝气蓬勃的小妻子。

    这不田堂静又开始打哈欠,好?像冬猎跟她?没关系,事?实上冬猎都要她?这个天子射中第一个猎物才能算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