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高挑,纤细,远远看着,她就以为是傅清浅。

    傅清浅蓦然睁开眼睛。

    沈叶白不是在加班吗?

    沈流云说:“我过去看看那两个人是谁。”

    傅清浅连忙说:“你别去了,他忙完了,带朋友去看看他的收藏品有什么意外的,这么冷,又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

    冷风不断往衣领里灌,的确挺冷的。

    沈流云说:“那好吧,我回家了,回头你自己问问吧。”

    “晚安。”

    傅清浅握着手机,困得少了一点儿。

    她眯眼躺在床上,心里乱轰轰的。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渐渐睡着了。

    沈叶白临近半夜才回来。

    第185章 以为她是情敌上门吗

    药力的作用,傅清浅睡得很沉,并没有听到他进来。

    她也是在猛然惊醒后,一睁眼,面前一张脸,正凑近了打量她。

    傅清浅被吓得本能尖叫,短暂的时间内根本看不清是谁。

    “啊啊……”

    她缩进被子里的身体瑟瑟发抖。

    沈叶白压下身,把她抱到怀里:“不要怕,我是沈叶白……”他轻轻的拍打她:“不要害怕,没事了。”

    傅清浅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仍旧慌乱异常,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额发湿透了,脸色苍白,床头灯的照射下毫无血色。

    沈叶白进来后,就一直坐在床边观察她。即便睡着了,她闭合的眼珠仍在不停打转,秀眉紧锁,面部表情慌张痛苦,笃定她在做噩梦。

    面部扭曲一阵扭曲后,傅清浅蓦然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开始尖叫。

    整个过程,看得沈叶白也有些心慌意乱。

    傅清浅探出头后,他伸手把她湿淋淋的额发拔到一边,捞起她抱到怀里。

    “好了,没事了,刚刚只是作噩梦。”

    傅清浅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无意识轻啜,仿佛是睡梦中延伸出来的悲怆情绪。

    她当然知道自己作了噩梦,而且,傅清浅很清楚,就要噩梦成真了!

    她还有些惊心动魄的回不了神。

    过了很长时间,傅清浅从沈叶白的怀里退出身,“帮我倒杯水吧,谢谢。”

    沈叶白去给她倒水。

    再回卧室,傅清浅已经将大灯关上了。原本最喜欢的淡白宝光,竟刺得她眼瞳不适,皑皑白雪一样苍凉。

    为了稳定心神,傅清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沈叶白进来的时候,她靠在床头揉眼眶。

    “来,喝水。”

    沈叶白把水杯递给她。

    傅清浅捧着杯子,一口灌下去。

    沈叶白拿回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接着坐到床沿问她:“作了什么梦?”

    “俱体说不清楚,感觉自己被困住了,无论如何脱不了身。”傅清浅问他:“刚回来吗?几点了?”看他连衣服还没有换,身上有淡淡的酒香,不是太浓烈。

    傅清浅筋疲力尽,就干脆没有问。

    沈叶白淡淡的“嗯”了声,“我去洗澡,你接着睡吧。”

    傅清浅重新躺回到床上。

    沈叶白拿着衣服去浴室。

    梦里的情景再清析不过,她的确被困住了,在一口深井里,本来已经非常可怕。身旁还有一只白色透明的恶鬼缠绕着她。

    傅清浅惊恐的想要逃离,却怎么也逃不出去。梦里惊恐万分,声嘶力竭,醒来也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上眼睛,再重复那个可怕的梦境,绝望一点一点的将她包裹起来,像密不透风的塑料薄膜,慢慢被困死其中的惊惧与窒息。

    傅清浅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知道再不做点儿什么,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沈叶白洗完澡出来,头发已经在浴室里吹干了。钻到被子里,凑近了看她眼睫毛还在微微的颤动,他便直接凑过去抱紧她。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就连身上的香气都很相近。

    傅清浅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她太累了,也没有心情,身体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而喝了酒的男人明显有一点儿兴奋,能感觉到他的需求跟渴望。

    傅清浅的翻了个身,干脆背对他。

    沈叶白的身体顺着她身体折合的曲线弯曲,两人反倒更贴近了。

    他环绕她的大手探进去,触及皮肤很温暖。

    但偏偏没有往常一样的电流通过。

    傅清浅甚至有些烦躁:“别闹了,快睡觉吧,我好累。”

    她把他的手扯出来扔到一边。

    沈叶白静静的注视了她一会儿,翻过身去背对她,在他看来傅清浅不是累,是烦躁。

    沈叶白难得起了一个大早,没有吃早饭,接了一个电话就提早出门了。

    走前傅清浅还没有起床,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听沈叶白打好领带,走过来跟她说:“我上班去了。”

    她有力无力的“嗯”了声,整个脑袋缩进被子里,还是冷。

    直到上班的时间快到了,傅清浅抓过手机看了一眼。

    撑着床面起身。

    早饭没有吃,收拾妥当后就直接出门了。

    工作室门口,林景笙看到她吓了一跳。

    “身体不舒服吗?脸色那么难看。”

    傅清浅有气无力:“是有点儿不舒服。”

    早晨的时候身体有点儿发冷,出门前刻意穿了很多衣服,坐在车上还是觉得忽冷忽热。

    林景笙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触碰她的额头,傅清浅下意识想要闪躲,他说:“别动。”瞪了她一眼,几秒钟后放下说:“你发烧了。”

    傅清浅迷迷糊糊的想,可能是昨天晚上站在阳台上的时间太久了。

    “不要紧,吃两片退烧药就好了。”

    林景笙不放心:“请假吧,你这样怎么上班。”

    傅清浅今年的体质明显不如往年了,时不时就感冒发烧,以前一年到头也生不了一次梦。

    “不用,才上几天班,我就这事那事的,实在没有脸再请假了。”

    说着,她已经往里面走。

    林景笙无奈的跟进来,嘱咐她:“吃上感冒药,多喝热水,如果实在撑不住,就去医院吧。”

    傅清浅应了声。

    “知道了。”

    上午勉强接待了两个来访者,为了不影响下午的工作,中午休息的时间一到,傅清浅嘱咐助理几句,从工作室里出来。

    感觉烧得更厉害了,她要到附近的诊所去打一针。

    小诊所的环境相对较差,输液室的被子略微发黄,好在还有一张空床,另外一个输完液的人刚离开。

    诊所的医生询问了一下症状,确定是感冒,配好药后,让护士拿去帮她打上。

    傅清浅被烧得酸软无力,坐都坐不住,也不管床上是否干净,就直接躺到上面。

    就打针的那一会儿,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最后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林景笙问她:“你在哪里?”

    傅清浅睡了一觉,精神了一点儿说:“在诊所打针。”

    “哪个诊所?我过去。”

    傅清浅抬头看到这一袋药已经打完了,急着叫护士换药,她说了句:“很快就打完了,你不用过来。”

    说完挂了电话,单手将输液管关合,隔绝空气。

    护士拿着药过来,核对了一下名字给她换上。

    傅清浅感觉退烧了,靠在床头用手机搜索几年前金融圈发生的几件大事。

    包括凌峰资产集团前身的详细内容。

    事关凌峰资产集团近几年来发生的大事网上罗列清析,还有专门关于沈叶白的网页介绍,这个在傅清浅看来,有起床气,生活和工作中判若两人的男人,却实实在在的是个公众人物,沈叶白在金融界的影响力,只怕一点儿不比那些一线大腕在影视圈的地位差。

    想到沈叶白了,傅清浅就开始胸口发闷,心脏有明显的不适反应。

    她不敢用力喘息,知道这里的空气中密集了无数的病毒因子。

    傅清浅最后扫了一眼网页,百度上的沈叶白眉目端正冷艳,穿着玄黑色的西装,气息凌厉精锐,一副纵横家的模样。这样的沈叶白一定会有很多小姑娘迷恋。

    她将手机屏幕按合。

    五味陈杂的闭上眼睛。

    输完液从诊所里出来,傅清浅改变了主意,没有直接回工作室。

    车子驶向另外一条街,最后在“语笑嫣然”酒庄前停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女人,男朋友谎称自己加班,结果却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这种事,她是不能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