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和兰慧阿婆的关系这么好了?”桑斯南忍不住问。

    “很早之前啊,兰慧阿婆很喜欢我的。”游知?榆说。

    桑斯南撇了撇嘴,没办法否认,“她?的确很喜欢你。”

    “很多人都?喜欢你。”莫名其妙的,她?又补了一句。

    “是吗?”游知?榆反问,像是在装可怜,“那怎么有人愿意看飞走的鸟,也?不愿意看我?”

    桑斯南抿唇,知?道游知?榆是故意在用这种语气说,但还是局促地张了张唇,解释,“只是因为?发了一会呆。”

    “嗯?”游知?榆笑了一声,“好吧。”

    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桑斯南松了口?气,就好像她?知?道,如果游知?榆再继续问下去的话,会是那句——那你也?喜欢我吗?

    就算游知?榆问题里的“喜欢”,是与其他人意思相一致的“喜欢”,桑斯南仍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关于飞鸟与游鱼谁更好看的话题打了止。

    桑斯南看了一眼游知?榆手里提着的礼品袋,“你还带了礼物?”

    游知?榆点了点头?,“毕竟是冬知?的十八岁生日,而且听说她?刚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下个月就要去省外读大学了,给她?准备了一点践行?小礼物。”

    “是什么?”桑斯南问。

    “那你的呢?”游知?榆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礼品袋。

    桑斯南说,“她?喜欢音乐,我选了一个小音箱。”

    “好巧。”游知?榆挑了一下眉,“我也?是想着她?喜欢听歌,所以挑了几?张我爱的电影碟片给她?,算是收藏吧。”

    桑斯南歪头?,“这哪里巧了?”

    游知?榆也?歪头?看她?,“万一她?的十八岁生日愿望,就是一边听着自己喜欢的音乐一边看着好看的电影呢?”

    逻辑好诡异,但是又莫名合理。

    桑斯南很容易被游知?榆带歪,“这些?电影很好看吗?”

    游知?榆思考了一会,“我觉得得你自己看了才知?道。”

    “好吧。”桑斯南说,“那等下看一看。”

    “不行?。”游知?榆提出反对,“这是我送给冬知?的电影,你怎么能在她?的生日宴上看我送给她?的电影?”

    桑斯南愣住。

    “不过我家里还有,你要是实在想看一看的话……”游知?榆懒懒地拖长语调,停顿了几?秒后,说,

    “可以哪天来我家里看。”

    声音似是游鱼一般掠过她?的耳朵,轻轻痒痒的。

    桑斯南下意识绷紧了背,望了一眼游知?榆,又仓促地移开视线,莫名其妙地咳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

    “再说吧。”

    就好像是她?的喉咙,被那一瞬间上涌的心跳声糊住了。

    “嗯哼~”游知?榆没有再进?一步邀请,仿佛刚刚只是随口?一说,仿佛对她?的答案不抱期待。

    桑斯南想让自己别去看游知?榆。

    可还是没能忍住,装作去看宽阔马路外的大海,看向了游知?榆。

    而又在游知?榆不经意地偏过头?来后,在视线即将?交汇之前,瞬间把视线移到了相反方向。

    心一瞬间提了起?来。

    “这次又是在看什么?”她?听见游知?榆似笑非笑地问。

    “看海。”桑斯南攥紧了自己手中的礼品袋。

    “噢——”游知?榆轻轻笑了一声,重复了她?的话,

    “知?道了,你在看海。”

    在自己被戳穿之前,桑斯南迅速转移了话题,“听明夏眠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游知?榆没有否认,“算是吧。”

    “为?什么?”桑斯南问。

    “主要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游知?榆顿了一下,轻垂了一下眼睫,莫名有些?脆弱,“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

    “噩梦?”桑斯南蹙了蹙眉,“是重复的吗?”

    游知?榆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又似是开玩笑般的指了指自己的眼,“所以出门的时候涂了好几?层遮瑕,不然就不漂亮了。”

    所以这才是她?这几?天和游知?榆没碰到面的原因。

    桑斯南的心紧了紧,她?还想问些?什么,可游知?榆的回答听起?来似乎很轻松,却又似乎是在转移话题。

    游知?榆好像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件事。

    桑斯南抿了抿唇,“那今天呢?”

    游知?榆似是有些?失神,回过神来问了一句,“什么?”

    桑斯南耐心地重复,“今天心情怎么样?”

    游知?榆仔细思忖了一会,认真地答,“出门之前有些?累,但现在心情好像还不错。”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暧昧的暗示。

    桑斯南不敢过度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