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却能在暗蓝色的海边跳一晚上舞,还任由这样冲动而不?理智的暧昧情感肆意地发生。

    “叮——”

    不?知道被扔在哪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很明显,还是issage的提示音。

    桑斯南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揪着被角往角落缩了缩,想要假装听不?见,可又觉得那平时听惯了的“叮”声?,这会像是无处不?在似的,她动一动手指,手机就?好像叮了她一下。

    叮得她耳朵发痒,手指发麻。

    于是。

    不?得不?悄悄松开自?己攥紧被角的手指,试探着,试探着,去摸寻不?知道被扔在哪里的手机。

    可刚一动弹。

    脑子里就?又传来片段式的记忆,湿热暗蓝的大?海边,迷幻潮湿的蓝色,和要命的闪着光的眩晕感似是要将她淹没。

    她在沙滩上攥着游知榆细细的手臂,对着那令人?发晕的地面吐得厉害,似是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都吐出。

    而后又将自?己一塌糊涂的脸栽在游知榆的颈间,而游知榆却丝毫不?嫌弃她的狼狈窘迫,也不?怀疑她会将她弄脏。

    而是就?这么让她埋在她的颈间,摸着她的头,抚过她的脸,在她舒适得哼哼唧唧几声?之后,轻轻地笑,

    “你就?是一条喝醉了的小狗。”

    桑斯南想要反对,可最后只是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几声?,连她自?己都没听清。

    于是游知榆又笑,笑完了,才把手里的瓶子瓶口?塞到她嘴里,喂她喝了几口?,而后又柔着声?音问?她,

    “这样会不?会好受一点?”

    后来呢?后来她说的什么来着?

    桑斯南整个人?一下僵住,不?敢再?动一步,原来她还有没能想起来的碎片记忆。

    就?在这时。

    萨摩耶不?知撞倒了屋内的什么东西,连续发出几声?剧烈的“汪!”,琐碎的记忆瞬间钻入脑海,桑斯南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汪!”

    她竟然在游知榆的颈间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而游知榆呢?

    游知榆果然笑了,笑得肩膀颤颤悠悠,笑得细细的脖颈几近隐隐约约在她的唇边颤抖。

    “所以汪是什么意思?”游知榆问?她。

    “……??”她好像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最后像个小孩似的说,“我还想要和你跳舞。”

    “你喝醉了,不?能跳了。”游知榆很有耐心,“我们下次继续跳。”

    对醉鬼,还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大?吐特吐的醉鬼如此有耐心,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回想起这个片段的这一瞬间,清醒的桑斯南已经面红耳赤。因为紧接着,喝醉的那个她对着很有耐心的游知榆说,

    “不?行,你要是不?和我跳舞,那就?和我亲亲。”

    即使只是片段式的记忆。

    大?脑也为桑斯南保留了那之后几秒钟的沉默。

    没有人?会想要亲一个刚吐完的醉鬼,也没有人?会不?嫌弃这样的醉鬼。

    而她记得,游知榆盯了她一会,似是在很认真地思考一件事。而后突然靠近她,在快要吹到她脸上的海风里,眯了眯狭长?的眼,说,

    “要不?干脆就?脸皮厚一点,让你明天醒来之后怪我引-诱你亲我好了。”

    而就?在这一句话?之后。

    就?在游知榆作势向她缓慢靠近的时候。

    桑斯南嗅到了海风里的咸涩气息,捂住了嘴,弯下腰,又吐了出来,吐得满地狼藉,这次只吐出了一些刚刚喝下去的水。

    记忆片段戛然而止。

    在萨摩耶逐渐平息的叫喊声?中,桑斯南恍惚着的思绪飘了回来,她下意识地想要继续去找手机,好不?容易在包裹着自?己的薄被里找到手机,她松了口?气,把头钻进薄被里,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秒,脑子里却又浮现了一个画面:

    她艰难地佝偻着腰,吐得昏天暗地之后,游知榆在已经浮上水面的金光里,柔柔地托住她的脸,很轻很轻地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和她说,

    “怎么办呢桑斯南,看?你吐得满地都是,我竟然还很想亲亲你。”

    桑斯南静止在了薄被里。

    夏天还不?算彻底结束,北浦岛的气温仍然有些高,她把头闷在薄被里,已经被逼出了满头大?汗。

    可她还是没出来,盯着自?己的手机。

    只是静静地接受着,一整晚回忆的席卷而来。

    这是她第一次喝得这么醉,也是她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更是第一次遇到像游知榆这样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慌乱,让她想要抵抗却无从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