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是电影里?恣意而又畅快的镜头。

    行驶的车辆里?,副驾驶座上的女人脸上的笑轻快又嚣张,在流动的、缱绻的音乐和夕阳里?,小幅度地晃动着,与?路过她们的车辆热情地打招呼,时不时在迷幻朦胧的红色夕阳里?望着她笑。

    遇到这样的情况,桑斯南也会放慢一点车速,也会朝游知榆笑一笑,好让游知榆可?以享受到这个?傍晚的美。

    也会趁着车流变慢,趁着红绿灯,抓紧一切时间,注视着自己身?旁的女人。

    她能够感觉,自己正在缓慢地被迷住心智。

    这种着迷不同于以往任何一种,不是单纯对美的欣赏,也不是简简单单的暧昧吸引,而是一种更贴近于灵魂的着迷。

    在生?命里?发酵,让她完全放弃抵抗。

    也心甘情愿地,想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坐在自己副驾驶的这个?女人,笑得更开?心,更嚣张。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捕捉到这个?夏天给她的正确答案。

    -

    车开?到汽车影院的位置时,歌单里?的最后一首歌刚刚好结束。红色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仿佛浸到了海底,又仿佛飘在了她们年?轻的脸庞上。

    桑斯南安安稳稳地将车停好,这个?位置似乎挑得刚刚好,可?以让副驾驶的游知榆一侧目就看?得到蓝色大海,一抬头又能清晰而全面地看?到电影屏幕。

    计划已经完成了开?头部分。

    除了一点点显露出笨拙的小插曲之外,其他?一切都刚刚好。

    桑斯南小小地松了一口气,但电影还没开?场,她的计划还有很多没有完成。她有些局促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我去买点喝的,你要喝什么?”

    游知榆也顺势解开?了安全带,“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桑斯南下?意识阻止了她的动作,却又在攥住那?温热的小臂时红了耳朵,慌乱地松开?,

    “我去就好了,外面蚊子多。”

    有的时候,不仅仅是准备的一方希望自己表现?好。而另一方,也希望自己不会破坏对方的精心准备,也会希望自己给出的反应是对方所希望的。

    游知榆不是一个?听话的人。

    可?今天晚上,她决定听从桑斯南的所有安排。

    “那?好吧。”她重新坐回了副驾驶,笑着呼噜呼噜了桑斯南的下?巴,“那?你也不要被蚊子咬,不然我也会痒。”

    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这是游知榆的逻辑。

    “不会。”桑斯南被游知榆逗得脸红红的,有些招架不住,可?还是没像以往一样躲开?,而是含含糊糊地问,

    “那?你喝什么?”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游知榆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手。

    桑斯南别扭地动了动自己的下?巴,仓促地说了一声“好”,便有些僵硬地下?了车。

    车外和车内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嘈杂、拥挤、人群汹涌。

    以及不再控制不住笑容,而木着脸显得沉闷又无趣的桑斯南自己。

    她就这样,买了两杯冰可?乐和一桶中规中矩的爆米花,迅速地回到了车上,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赶。

    而仓促地关上门后。

    游知榆接过她手里?的可?乐和爆米花,一起放在了座位中间的车载置物篮中间之后,又捏了捏她鸭舌帽下?的耳朵,轻笑着说,

    “没有被蚊子咬到吧,嗯?”

    很正常的语气,很正常的“嗯”,却因为女人微微上扬的尾音,多了几?分调情的韵味。

    桑斯南红着耳朵说“没有”,一转眼便看?到了车内后视镜里?的自己,嘴角像是咧到了腮帮子后面,活脱脱一只摇尾巴讨欢心成功的小狗。

    为了让自己不再显得那?么不争气。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这场电影正常进行,好让自己的耳朵不再那?么烫。

    在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后座的那?个?大大的黑包的时候,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倾身?过去,却又在擦过游知榆的肩时僵了一下?。

    整个?人都被花香味包裹着。

    整个?人都被游知榆的目光环绕着。

    她挺直着背脊,在将黑包拿过来的时候,鼻尖已经冒出了薄汗。

    不过幸好,游知榆没有选择在这个?时机抓住她不放,而是好心地放过了她,让她安安生?生?地回到了座椅上,才饶有兴致地开?口询问,“这是什么?”

    桑斯南拉拉链的动作一顿,她大着胆子问,“要不你也猜猜?”

    “难不成你要杀人犯罪,还是要和我逃亡私奔?”游知榆嗓音慵懒,却游刃有余地将那?个?蓝色的夜晚勾了出来。

    “虽然我很想和你成为共犯,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桑斯南配合着她的对话,有样学样,却没有学到游知榆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