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知榆顿了一下,微微地动了动喉咙,将?自己?手里的?糖果喂出去。

    暗淡的?光线下。干净柔软的?女人,睁着纯澈的?眼,似是某种小动物般完全信任你的?眼神,敞开湿润的?口腔和洁白的?牙齿,将?自己?最软弱的?位置呈现在你面前,微微仰头望着你。

    等你给?她投喂糖果。

    谁能受得了?

    游知榆紧了紧腿,将?快要送到桑斯南嘴边的?糖果突兀地收回来,然后在桑斯南疑惑的?目光下。

    直接伸手,托着桑斯南的?后颈。

    吻了上去。

    她几乎能看到桑斯南在那一刻瞪大的?双眼,笨蛋小狗受到了惊吓,无措地僵在了原地,连尾巴都?忘了摇。

    “搂着我的?腰。”

    呼吸的?间隙里,她捏了捏桑斯南的?后颈。

    桑斯南迷迷糊糊地去搂游知榆的?腰,傻傻愣愣地闭上眼睛,横冲直撞地承受着这?个吻。不知道是咬破了,还是撞破了那颗缠绕着她的?水蜜桃味糖果。

    果汁瞬间爆了出来,像迅速胀大的?密密麻麻地充斥在口腔,而后又顺着紧紧绷住的?喉咙滑下,像是从?她背上疯狂冒出的?汗意,有的?消散,有的?残留,有的?留下余韵,

    歌单里的?最后一首歌已?经结束,又循环到浑厚的?旋律里,在呼吸声里显得模棱两可?,又将?氛围推到了极致。

    这?个时候。

    不知道是谁,有些急。

    于是分?坐在两个座椅上的?腿便不小心撞到了一起,这?显然是个意外,让两人都?没忍住,都?晃了一下。

    失去气力,腰背发软。

    却又都?被彼此支撑着,将?这?场来之不易的?汽车电影的?结尾,用?一个恰到好处的?吻来画上句号。

    分?开时。

    水蜜桃味好像还未消散,有些甜。

    甚至还萦绕在鼻尖,隐隐约约的?。

    游知榆很自然地给?桑斯南擦了擦嘴,桑斯南很自然地给?游知榆理了理头发。一切都?已?经比最开始要自然。

    桑斯南看着游知榆慢慢地坐回座椅,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被揉皱的?裙子,而后又微妙地抬眼看她一眼。

    她迅速收回目光。

    局促地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又装作镇定自若地去调了调车载音响的?音量,“这?个声音好像有点太吵了。”

    游知榆望过来,没对她生硬的?话题转移发表评价,只笑了一下,而后慢悠悠地从?自己?包里掏出镜子和口红。

    现在还要补妆?

    桑斯南刚冒出这?个疑问,游知榆便将?镜子递了过来,语气像是在撒娇,“帮我拿着。”

    “好。”

    桑斯南看了一眼游知榆被亲乱的?口红,喉咙有些发紧,却还是乖巧地给?对方?举起了镜子。

    游知榆满意地摸了一把她的?脸。

    而后又拿起口红,凑近来,细细慢慢地补着妆。

    散发着花香的?女人近在咫尺,正对着她,擦了擦嘴,而后将?手里的?口红细细转悠着,描摹着丰腴而诱人的?色彩。

    桑斯南虚虚地咽了一下喉咙。

    心跳太快,车内所有的?热气都?仿佛聚焦在了她身上。

    她不得不低了头,试图去缓解这?样的?热。

    而游知榆却不放她离开,语气轻慢地问,“怎么不看我?”

    桑斯南咳了一下,感觉到自己?后颈似是有汗淌了下来,她攥着自己?滚烫的?手指,举着自己?手中?摇摇欲坠的?小镜子,艰难地转移话题,

    “都?已?经要回去了,为什么还补口红?”

    游知榆轻飘飘地瞥她一眼,“那你觉得我是补给?谁看的??”

    桑斯南不敢说话了。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期待着这?样的?煎熬赶快过去,却又不希望游知榆离开。

    好矛盾的?感觉。

    “笨蛋。”不知过了多久,游知榆终于补完口红,拍了拍她的?脸,而后将?镜子和口红都?扔给?了她,

    “say goodbye的?时候当然要漂漂亮亮的?啦。”

    桑斯南还没反应过来。

    游知榆就?笑盈盈地又捏了捏她的?耳朵,“乖,回家?给?我报平安。”

    说着,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桑斯南愣着,等车门关闭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的?时候,她才发现游知榆这?次是真的?下了车。

    她急着忙着下了车。

    迈着慌乱的?步子赶到另一边。

    却发现游知榆已?经走上了坡,晃晃悠悠地穿着那双洞洞鞋,手里拎着一双高跟鞋,笑靥如?花地朝她挥手,

    “回去吧。”

    她看到她轻启红唇,对她做着口型。

    有一点失落,但?她还是没追上去,站在原地,等游知榆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了,才捂着自己?难以平复的?心脏,迷迷糊糊地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