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的眼静悄悄的,隐在明明灭灭的昏黄灯光里,似是在发酵着什?么看不见的气息,摇曳着什?么熄不灭的烛火,拉扯着什?么看不见的细线。

    “你没事的话……”

    在一晃眼就?是大片的白和?深不见底的黑的情况下?,桑斯南仍旧不敢将目光飘来?飘去,只敢直直地盯着游知?榆的眼,因为这好像是现在最安全的视线落点,

    “那我就?——”

    话只说了一半,就?没吞没。

    因为下?一秒,她?就?被女人一把拽了进去,抵在摇摇晃晃的木门上,在木门吱吱呀呀的声音里,在门口?稀稀拉拉的雨声和?呼啸而过的风声里。

    头被温热的手指压了一下?。

    她?顺着低了点头,游知?榆便吻了上来?。

    外面风雨飘摇,仍有一些裹挟着雨意的风从木门缝隙里透进来?,吹到桑斯南紧贴着木门的背脊上,凉得有些发颤。可往前又?是微热绵软、氤氲着甜柔味道的漩涡。

    偏偏这个?时候。

    连之前跑步过来?冒出的薄汗也不放过她?,隐隐约约地淌下?来?,在她?的腰背处留下?微麻的滑痕。

    这种浓郁的对比让她?忍不住闷闷地哼了一声,可下?一秒,背脊和?身后木门的挤压感就?越发紧迫,很轻微地撞击一下?后,女人纤薄的唇往她?下?颌边移了一下?。

    她?微微睁眼。

    将女人轻软的手指扣住,退开来?,小声而紧促地说,“我出了挺多汗的……”

    燃烧着雨意的空气突然放缓了紧绷着的节奏,似是某些浮躁的火苗被掐灭了,只留下?点随时会燃起来?的火星子,以及在空气中缭绕着的层层烟雾,迷幻又?多情。

    游知?榆趴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她?,似乎仍有些躁动,缓了两秒,才轻慢地将双手挂在她?的脖颈上,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

    像只猫儿似的,懒洋洋的,声音很轻很轻,

    “真的好性感。”

    桑斯南绷紧的背脊又?僵了一下?,她?虚虚地搭着女人,耳朵红得发烫,木木地说,“我……我不知?道。”

    外面雨声淅沥,室内顶灯光线昏暗。游知?榆一下?笑出声,身上的味道摇摇晃晃地飘到她?的鼻尖。

    她?几乎掐紧自?己的手指才能控制自?己繁乱的心跳,以及不让自?己像头控制不住的小兽似的,横冲直撞地扎进女人的怀里。

    “我……”

    她?艰难地动了动喉咙,“现在好像有点晚了,你不继续睡吗?”

    “要睡的。”游知?榆轻轻地答,可仍旧没放开她?。

    桑斯南僵着脖子,有些别扭地点了点头,想抬一抬手,将自?己和?游知?榆分开,可又?没能抬得起来?。

    因为游知?榆按住了她?有些发颤的手指,虚虚地勾住了她?的手腕,手指在她?急躁不安的脉搏上悬浮着,轻轻地按压。

    没急着说话,似是极为有耐心的猎人。

    可桑斯南明明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燃烧过的硝烟味道。她?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她?喉咙有些发痒,不免咳了一下?,在静谧的空气中有些突兀。

    游知?榆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凝滞。紧接着,空气中的硝烟飞速散开。游知?榆松开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会,

    “淋雨了?”

    桑斯南突然有些心虚,好像如果?这个?时候她?承认,自?己在收到微信的那一瞬间就?直接跑了过来?,会特别像个?冒失鬼。

    她?摸了摸自?己汗津津的后颈,“没——”

    刚说了一个?字。

    游知?榆就?眯了眯狭长的眼。

    “有一点。”她?只能乖巧承认,“我打了伞,但雨下?得有点斜,伞遮不住,所以只是外套有点湿。”

    游知?榆轻叹口?气,又?打量了她?一会,“里面的衣服呢,没有湿吧?”

    说着,游知?榆又?往她?的袖口?捻了捻,发现里面的长袖是干的,脸上的表情才稍微松快一点。

    桑斯南乖巧地顺着她?的动作,看她?发现里面的衣服是干的了,还有些得意地仰了仰下?巴,就?像是在说:看,我说了没湿的吧。

    这样的小表情很少出现在桑斯南身上。

    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有多突兀。就?已?经被游知?榆捕捉到。游知?榆瞥她?一眼,轻呵了一声,“笨蛋,外套还不是湿了。”

    桑斯南得意的表情瞬间滞住。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捻了捻自?己外套上的湿迹,又?往外拉了拉,这似乎是她?在这个?雨夜失常所留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