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可以要求对方为自己牺牲,也没有谁必须做出让步。

    而关于“异地?恋”这?个历久弥新的问题,似乎永远都没有正确答案。

    只有去了、坚持下去,才知道什?么是?最?适合她们的答案。

    不知道在店里坐了多久,外面夜色如水一般流淌,静谧地?罩了下来?。

    “笃笃——笃笃——”

    突然。

    游知榆倚靠着的玻璃好?像被敲了两下。

    她轻轻睁开眼?,往玻璃窗外看,便?看到桑斯南站在玻璃窗外,背对着沉甸甸的夜色,穿着件橘红色卫衣和白色短裤,手里提着什?么东西,隔着一扇通透的玻璃,眼?巴巴地?望着她。

    游知榆反应过来?,朝桑斯南笑了一下。

    桑斯南愣了几?秒,也朝她笑了笑,眼?神里的柔软和清亮跑了出来?。

    “你手里是?什?么东西?”游知榆问。

    桑斯南歪了歪头,似乎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于是?游知榆指了指她手上的塑料袋。

    桑斯南反应过来?,然后扬了扬手上提着的塑料袋,说了些什?么,发?现她听不清。

    于是?又凑近,脸快要凑到玻璃窗上了。

    可可爱爱的,像是?贴着玻璃望着她的小狗。

    游知榆眯了眯眼?,也跟着她凑近,隔着玻璃窗很近地?和她对望着。

    似乎是?不适应这?样的距离,桑斯南红了红耳朵。然后在玻璃窗上哈了口气,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很慢很慢地?写?,等湿气干了又擦了重新写?。最?后拼成了一句话?:

    【吃饭了吗?不要饿肚子。】

    第63章 「一百零八个」

    透明玻璃窗上的雾气?缓慢消融, 游知?榆盯着桑斯南高挑纤细的背影,看着她从咖啡馆门口走?进来,安安静静地朝她走?过来, 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

    原本是木着脸。

    但在看到她望着她的眼神之后。

    朝她柔软地笑了一下,于是唇边的梨涡微微地漾了出来, 头?发好像刚洗过吹干净, 散在颈下,被风吹得微微荡起来, 绒绒的,软乎乎的, 让人很想?揉一揉。

    游知榆也真的这么做了。

    揉了揉桑斯南的头?发,语气?嗔怪, “病还没?好完就出来瞎晃悠。”

    “已经好了。”桑斯南强调, “不咳嗽,不鼻塞, 也?不头?晕,不乏力, 不喉咙痛,什么?症状都没?有了。”

    意思是说:我已经什么?都好了, 不用?再担心我,也?不要再因为我而担心你的事情。

    游知?榆盯着她, 久久没?有说话。

    闭了店的咖啡馆只剩两人,窗外的沿街马路时不时有人路过, 往里面望一望。两人面对面坐着,对峙了一会。

    桑斯南率先松开抿住的唇, 将手?里提着的海鲜卤面放到桌上,慢吞吞地拆了包装, 开了口,

    “老?板太忙了,说了少放盐不加葱,但?他好像还是加了葱。我多要了双筷子,先帮你挑出来。”

    说着,她便拆了双筷子,轻垂着眼,就着咖啡馆里的昏黄灯光,很认真?地挑起葱来。就好像,明明游知?榆明天就要离开,但?此时此刻,给游知?榆挑这碗海鲜卤面里的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你呢?”游知?榆望着她,轻轻地说,“吃过了吗?”

    桑斯南停顿了一下,“我和明夏眠一起吃过了。”

    “你去找了她?”游知?榆问。

    “对。”桑斯南一边应着,一边因为有个葱块沾在面条上挑不出来而皱紧鼻梁。

    明明是很平常的表情和动作。

    游知?榆却有点移不开眼神。

    她静静地望着桑斯南,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刮桑斯南的鼻梁,“皱起鼻子就真?的像小狗啦。”

    桑斯南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目光纯澈又干净。

    游知?榆被这样的目光抓住,有一瞬间,她突然很想?抛下北京的一切留在这里,有一瞬间又很想?问问桑斯南可不可以?和她一起先去北京一个月,至少在这一个月里,她们还可以?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着。

    她为她挑葱,她一伸手?,就可以?揉一揉她刚洗过有些绒绒的头?发,然后收手?回来,指间都是她的发香。

    但?是等桑斯南挑完葱,把那碗海鲜卤面推到游知?榆面前,给她拆了双筷子,细心地磨了磨一次性筷子上的倒刺再递给她,然后用?坦诚干净的目光望着她的时候。

    她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又伸手?,去揉了揉桑斯南的头?发。

    将手?收回来的时候,悄悄掐紧了指腹,连指节处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白。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