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起坐牢就划算吗?”桑斯南问她。

    “嗯?”游知?榆似乎被她的问题逗笑,轻轻笑了一下,嗓音懒漫,“那得看我的小狗有多甜了。”

    她说了两遍“我的小狗”。

    桑斯南的耳朵就红了两下。尽管和游知?榆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用?“我的”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对方,更何况是“小狗”这种亲昵的称呼。

    可偏偏,这时候。

    游知?榆又要抓住她不放,“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桑斯南没?想?过这个问题,“什么??”

    “你都是我的小狗了。”游知?榆耐心地问,“那我总得有个身?份吧,亲密点的。”

    原来是这个逻辑。

    桑斯南想?了想?,试探着答,“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放在这里好像是错误答案。

    “不行。”游知?榆微微眯起了眼,似是刻意为难她,又似是占有欲在作祟,“得取个新的称呼,特殊一点的昵称。”

    桑斯南抿了抿唇,有些想?不出来。

    “算了,你个笨蛋。”游知?榆慷慨地放过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出来。”

    桑斯南只能承认,“好吧,我确实想?不出来。”

    话讲到这里,这个话题似乎已经截止。

    两人都安静了一会,慢慢地拖着步子,牵着手?在马路上走?。好像不是回两个人家的任何一个方向,却没?有人主动将这件事提出来。

    似乎都不想?这么?简单就回去。

    似乎都不想?让这个离别前的夜就这样结束。

    沉默静悄悄地蔓延在平静的大海中?,将蔚蓝大海的气?息蒸腾得阒然似是在冥想?。

    秋日?叶缝里的风刮过来,游知?榆突然将桑斯南的手?握得紧紧的,轻轻喊她,“笨蛋。”

    桑斯南突然想?让游知?榆多喊几?次这个称呼,“嗯,怎么?了?”

    游知?榆静默了一会,“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得给我想?个新的称呼,特殊一点的。”

    这很像是她给她留下的作业。

    还要特地强调会回来检查。

    桑斯南知?道游知?榆在说什么?,“好。”

    应了下来,然后又提起关于?这边的安排,“你在逸英的舞蹈课要怎么?办?”

    “我和校长请了一个月的假。”游知?榆说,“她正好这次出差有联系到新的舞蹈老?师。”

    桑斯南点点头?,“那咖啡馆呢?”

    游知?榆顿了一下,“我暂时让阿丽帮我管一下,她是老?员工了,比较有经验,而且我平时在店里的时间也?不多,基本都是员工在弄。”

    “也?是。”桑斯南说,“而且我也?可以?有时候帮你来看一看,反正我每天送完酸奶就没?事了。”

    游知?榆抬眼看她,好一会,笑着答,“也?行。”

    莫名其妙的。

    桑斯南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说,“那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那些行李什么?的。”

    游知?榆答,“差不多了,也?没?带多少东西去,反正过一阵就又会回来的。”

    问到这里,所有该问的事情都问得差不多,也?处理得差不多。剩下的,便只有一个横亘在两人心间的问题。

    她们顺着没?有方向的街道散步,不知?道前面是熟悉的大海还是更遥远的海域。就像逃亡到陌生海域的两条游舟,在短暂交汇中?被拽入了彼此的生命和灵魂,短暂享有上岸的资格,漫无目的地在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老?街上游荡,将共同享有的记忆根植在船桅,再次扬帆起航时必然刻骨铭心。

    再次路过火焰山大排档时,里面人声鼎沸,有人喊着来一碗海鲜卤面。桑斯南沉默了一会,闷闷地说,

    “今天明夏眠和我说,我这个月可以?其实先跟着你去北京看一看,因为我现在的工作其实也?不太重要,而且我好像也?是时候去思考我下一个阶段应该去做些什么?了,如果这个月先和你一起去北京的话,我也?可以?好好在这个月静下来思考一下。”

    游知?榆静默了一会,似乎知?道她已经有了答案,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什么?意见,而是问她,“那你怎么?和她说的?”

    桑斯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在秋日?有些凉的晚风里,注视着游知?榆有些紧张的眼,好一会,才小声地问,

    “如果我不和你去北京的话,我们会分手?吗?”

    这还是桑斯南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字眼。原来有些词,只要一说出来,就算前面带上了如果,也?会让人觉得痛,也?会让人觉得没?办法呼吸。

    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是她。马上后悔的人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