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可以?接受。”

    桑斯南突然觉得难过,原来游知?榆也?会害怕,也?会因为她的冒失而产生患得患失的情绪。她不想?让游知?榆产生这样的情绪,于?是紧了紧游知?榆的手?指,“不会的,我不要和你分手?。”

    “嗯哼~”因为她肯定的语气?,游知?榆的声音听起来安定不少,“至少我现在知?道了,我们是一样的想?法。”

    “不过,如果你有一天真?的因为我们这段关系而变得不舒服、不自在了……”游知?榆又强调,“那一定要和我说。”

    “好。”桑斯南先应了下来,然后又有些迷茫地问,“那到时候要怎么?办?”

    游知?榆侧目看她,“我尽量不让你有觉得不舒服不自在的那一天。”

    停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有,我想?办法解决。”

    这样的语气?很强势,也?让人很安心。

    桑斯南明白了她的意思。游知?榆从来都是如此,自信而张扬,不因未来的不确定的事,而去影响现在已经确定下来的事。

    其实桑斯南很渴望自己也?能够拥有这样的品质。但?大多数时候她并不是这样。所以?她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抓住游知?榆的手?。

    早就有人暗示过她:普鲁士蓝是命运的选择。

    既然是命运,那她也?会尝试用?力抓住。于?是,在这个秋日?分别前的夜,她牵住游知?榆的手?,很轻地说,

    “那我们说好了,如果遇上什么?问题就一起想?办法解决,但?绝对绝对绝对不分手?。”

    她用?了三个“绝对”,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而游知?榆也?因为她的语气?而怔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在自由而柔软的风里,朝她扬起眉笑了一下,学着她的语气?,

    “好啊,绝对绝对绝对不分手?。”

    -

    快走?到颗颗大珍珠店的时候,夜已经深了,翻滚着的海浪变成了熟悉的暗蓝色,这个夜晚好像快要结束。

    游知?榆突然问起,“我们今天要不要把《小姐》看完?”

    因为桑斯南突然生病发烧的事情。

    她们没?看完那场电影,后来也?没?时间没?心思再去看。但?既然现在话已经说通了一些,好像是可以?把这件事继续下去。

    桑斯南迟疑了几?秒,刚想?说“好”。

    游知?榆却又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微微勾了勾她的手?指,缠绕着她不放,用?着似是诱哄的语气?,说,“你好像还欠我一百一十个亲?”

    桑斯南被这个巨大的数字惊得呛了一下,“怎么?这么?多?”

    “还不是你前面欠下的债。”说着,游知?榆又顺势拦在她前面,双手?虚虚地搭在她肩上,语气?懒媚,

    “病也?好了,是不是该还了?”

    凑近,含笑的目光凝视着她慌张无措的眼,“嗯?”

    桑斯南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但?偏偏没?办法反驳自己生病时糊里糊涂答应的事情。

    一百一十个亲,怎么?还得过来?

    总不可能一晚上还完吧。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要不等你回来再看《小姐》?”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像是桑斯南一贯的退缩和胆小。游知?榆却在彼此的眼神交汇中?明白了桑斯南的意思。

    比起因为“离别”这件事而疯狂地去做一些没?有做过的事情,用?疯狂做和爱,去发泄自己的情绪和不安,去试图让离别变得铭记于?心,或者是试图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还不如将“离别”这件事当作平常,而为“重逢”这件事设置一些期待。

    在这个定义下。

    她们不要歌颂离别,而是只热切地期冀重逢。

    “也?行。”游知?榆慢悠悠地点头?,但?还是没?有松开桑斯南,而是虚虚地按了一下她的后颈,目光含笑地说,

    “那今天总得还几?个亲吧?”

    “没?说不还。”桑斯南干巴巴地说了几?个字,在游知?榆似是邀请的目光下,轻轻地搂住女人的腰。

    迟疑了几?秒,有些羞涩地吻了上去。

    这个发生在秋日?凉爽夜晚的吻,是轻而热切的。没?有谁急切地像是要把对方吞进去。也?没?有谁因为明天的离别就放纵一切。彼此都小心翼翼地支撑着对方,都想?记住对方唇齿之间的味道,而不是让自己的渴求去啃咬对方。

    就像是一直绷紧在她们之间的那根绳索,因为两个人都在朝对方走?近,而变得松软起来,却仍旧燃烧着对彼此的吸引力。

    是柔软的,也?是热切的。

    分开之后。

    摇摇晃晃的拥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就好像老?电影里那些即将分开的女主角一样。两个十二年前曾经在大海遇见的年轻女人在同一片海域重逢,又在十二年后的一天,在海浪平息的夜晚,化作支撑彼此的力量,背对着蓝色海平面和喧闹人群,大胆而亲昵地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