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而摇晃的光线下,游知?榆注视着她好一会,又伸手过来,轻轻慢慢地梳理着她被雨意裹挟的发。

    动作很自然,很亲昵。

    目光始终绵软,勾住她不放,好似并没有携带着某种暗示,却又好似正在静候着什么事情的发生?,更像是很模棱两可的邀请和诱哄。

    桑斯南艰难地吐出?一口气?。

    “我觉得……”她说了?三个字。

    “嗯?”游知?榆的手指滑到了?她的耳尖,轻轻扬扬的尾音将她这三个字堵回?去?。

    于是她失去?了?气?力。但游知?榆始终不提,不开口。她有些把握不好节奏,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不应该主?动。

    不知?道如?何安放的手试着在空气?中探了?探。

    便被游知?榆捕捉到。

    女人因为她笨拙的动作而笑出?声,绕住她脖颈的双手因为笑得有些大而微微发颤,隐隐约约地贴近她的耳侧,体温便因此传递在了?一起。

    桑斯南耳朵瞬间红到了?极限。

    她紧了?紧手指,“你笑什么?”

    游知?榆笑着反问她,“你说呢,笨蛋。”

    桑斯南不说话了?,在游知?榆的笑声里渐渐变得面红耳赤,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明?明?最亲密的事情早已经做过,但在面对游知?榆时,她仍旧还是容易紧张。

    而游知?榆仍旧能准确掐住她的命脉。

    笑得花枝乱颤,笑着笑着,就倚在她的肩上,好一会,呼吸慢热。重新抬起头的时候,语气?懒媚,却又很像是在发出?命令,

    “搂着我。”

    桑斯南却因为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松了?口气?。她不太擅长自己来引领节奏,只?擅长听从游知?榆的命令。

    于是。

    她伸手过去?,在容易摇晃的木质桌台上,小心翼翼地撑住了?女人纤细而柔密的腰。大概是因为淋了?雨的关系,游知?榆的体温有些凉。

    “冷吗?”桑斯南微微仰头,很诚恳地问她。

    “嗯?”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游知?榆捏了?捏她的耳朵,才?回?答,“不冷。”

    一问一答后。桑斯南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种时候,一般大家都会说什么话呢?她怎么就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好听的,甜蜜的,或者是撩拨的话语,都不会说。

    只?抛得出?你冷不冷这种话题。她有些懊恼地想着。

    却也被游知?榆捕捉到。

    “想什么呢?”女人柔媚的嗓音出?现,将她勾住不放,“我在你面前站着你还这么不专心?”

    “没……没有。”她笨拙地回?答。

    “你最好是。”游知?榆这样说着。

    桑斯南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来解释。而这个时候,甜缓的酒精味道向她靠近。

    下颌被微凉的手指托住,轻轻地往上抬了?起来。

    雨声似乎变大了?,也似乎变小了?。满世界都好像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攥了?攥手指。

    “氛围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该不会,还要让我说才?不会这么傻愣愣地站着吧……”

    蓝得发暗的氛围里,女人拖长的语调很像是在诱哄,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微微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梢。

    凝视着她的眼,嗓音里含着几?分放软的笑,

    “亲我呀,笨蛋。”

    第72章 「清晨烤红薯」

    凌晨六点?的时候, 日光已经完全流淌进房间,没被窗帘完全?遮盖住,模棱两可地透进?来?, 像从透明的水流中往外看时的感觉,漂亮得有些缭乱而迷幻。

    桑斯南翻了个身, 不经意的动作?, 却好?像是戳破了某种裹满气泡的气球,满世界都是游知榆的发香。

    明明是酒店最常用的牌子, 桑斯南自己刚刚用的也是同一款,却又好?像因为游知榆用过之后, 空气中清淡微甜的花香味变得更柔密了。

    她?被浸泡在这样的发香里。

    忍不住伸手。

    小心翼翼地去触碰游知榆枕在纯白?色枕头上的黑发,似乎仍揉杂着一些吹不干的湿意, 柔顺绵密的触感似是主动缠住了藤蔓。

    女人侧卧着, 微微阖眼,纤细浓密的睫毛上落了些日光经流她?时投下的阴影。

    很静谧的时刻。

    就算什么?都不说, 只要这样注视着游知榆,桑斯南就会觉得幸福。

    “做什么??”

    而这个时候, 游知榆微微睁了一下眼,在枕头上蹭了蹭脸, 慵懒的嗓音有些哑,

    “要亲我就直接亲, 别扭扭捏捏的。”

    桑斯南被这句话堵得脸一红。

    本想下意识地否认,可又在注视着游知榆静谧的睡颜一会后, 主动凑近,大着胆子, 就这么?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