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桑斯南拉下自?己今天一直拉紧着的卫衣拉链,里面的蓝色t恤很柔软地敞开在游知?榆面前。

    那上面,仍然是“游知?榆/爱心”几个大字。

    在这种?情况下,游知?榆完全没办法说出话。她怔怔地看着桑斯南穿着的t恤,眼圈红透,这又是什么时候穿上的,她怎么可以做到让她完全不知?情。

    “我早上起来?偷偷在厕所换的,穿了一天。”桑斯南似乎知?道?她在疑惑什么,第一时间给出解释。

    然后,小心翼翼地扯着自?己的t恤衣角,让上面的“游知?榆”三个字展得?平平整整,

    “怕你?不明白我穿这件衣服的意思,所以我好像得?和你?解释一下,我穿这件衣服,是想和你?说,就算偶尔一个人?,也不要害怕。因为你?肯定会在那个时候想起在北浦岛的这天,我们划着船到了离星星最近的地方,然后我穿着你?的应援服,和你?说……”

    呼出一口气,朝她用力地笑了一下,

    “我想永远都是,你?身后那个最稳固的应援者。”

    竟然已经偷偷穿了一天。

    明明是个社恐患者,却愿意为她去主动联系乐团,去愿意为她策划演出;明明是个不懂浪漫不懂调情的笨蛋,却记得?她们的每一次经历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带她来?到这里,用她以前和她说过的话,来?推动着她向前;明明是个不爱说话、在表达感情时会害羞会不自?信的人?,却在她生日这天,将深厚的情感全盘托出,好像已经用完了一个月的说话额度。但是……

    却仍然在最后,会和她说“我想永远都是”,而不是“我会永远都是”。

    差一个字,没有?了老练的保证和和浪漫的承诺,只蕴藏着木讷的、无法被忽略的真心。

    看着这样真挚又纯粹的桑斯南,游知?榆再也没办法忍住自?己的眼泪。她张了张唇,眼泪却已经滑到下颌,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她已经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最迟只能明天回去,但却迟迟没有?去买机票和收拾行?李。

    某种?程度上。

    在和桑斯南这样执拗的对峙下,她的确是被桑斯南推了一把。至于到了北京,开启了下一个阶段的人?生,她会不会继续做噩梦,会不会过度想念北浦岛的一切,而现?有?的一切会不会变得?更好,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似乎必须要和桑斯南说一句话。

    于是,在巨大的海风里。

    游知?榆笑了一下,轻轻托住桑斯南的脸,顶着泛红的眼尾,用着很慢很轻的语气,说,

    “桑斯南,你?不准不爱我。”

    桑斯南眼睛也仍然红红的,却还是笑,郑重其事地给出应答,

    “好。”

    第77章 「34000000次」

    游知榆走了之后。

    北浦岛又连着下了几天的雨, 有时候是被红色残阳蒸发着的朦胧太阳雨,有时候又是被阴凉海风吹得冰凉刺骨的淅沥小雨。

    明夏眠偶尔和李和柔开着玩笑:北浦岛的雨,三十四的泪。

    桑斯南没把这句玩笑话听进去。

    只是偶尔牵着萨摩耶的狗绳, 在赤红色日落里跑到吃条鱼吧餐馆躲雨,然后将北浦岛的红色残阳、太阳雨和白色萨摩耶同时拍下, 发给远在北京忙于新剧的游知榆。

    偶尔没遛狗, 遇上了雨,竟然也不?急着跑, 而是慢慢悠悠地看着这一场来?之不?易的太阳雨,然后就?这么淋着回?去, 也没觉得雨有多可怕,只觉得自己?心情很好。却又在回?家第一时间和游知榆打视频被抓包之后, 在游知榆有些凶有些强势的语气下, 乖乖洗头洗澡换衣服,然后咕噜咕噜地煮着姜汤。

    在视频里游知榆的监督下, 一口?一口?地喝完,最后还要给游知榆亮一下空空的碗, 乖巧而温顺地和游知榆汇报今天一天做的事情,然后问游知榆:“今天的进度怎么样?”

    游知榆通常会?微微眯眼, 懒懒地问她,“那你的进度呢?”

    这个话题开启之后。

    她们就?会?向?彼此汇报自己?的工作进程, 虽然并非对方的专业,但?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分享中, 好像也对彼此正在竭力?去做的事情有了更深的认识。

    至少,在咖啡馆再次被问到有没有看过?音乐剧时。桑斯南能够很坦然地点?头, 然后说:我女朋友,就?是一位很优秀的音乐剧演员。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加上“优秀”这个形容词。

    桑斯南觉得这是必要的。大概也可能因为她已经成为并且始终是, 游知榆在这个世界上最无脑的应援者?。

    这个世界上好像很少有人相信异地恋。但?至少在桑斯南认识的人里,她知道有两个很相信异地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