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安全屋的警报系统发出轻微的提示音——不是入侵警报,是日程提醒。

    伍馨睁开眼睛。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散发着幽蓝的光。她坐起身,能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的鸟鸣声,清脆而稀疏。空气里有安全屋新风系统过滤后的洁净气味,混合着床单上残留的洗衣液淡香。她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今天的日程表——红色标记的“星光计划启动仪式”占据整个上午。

    她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窗帘自动拉开,露出防弹玻璃外的景象——天色还是深蓝色,东方地平线处有一抹鱼肚白正在缓慢扩散。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晨雾中轮廓模糊,安保岗亭的灯光在远处亮着,能看到山鹰的身影在窗边移动。

    伍馨走进浴室。

    热水冲在脸上时,她闭上眼睛。今天她要离开这个堡垒,回到公众视野。系统内核那个无法消除的特征波动,像一枚定时炸弹藏在她的意识深处。陈锋团队已经完成了三层伪装程序的部署,蜜罐诱捕系统也调试完毕。但那些都是被动防御——今天,她要主动走上舞台。

    上午七点,化妆师和造型师抵达安全屋。

    她们是王姐精心挑选的团队,每个人都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化妆间设在别墅的客房里,灯光调成专业影棚的亮度。伍馨坐在镜子前,能闻到粉底液和定妆喷雾的气味,能听到化妆刷在皮肤上扫过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发型师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的触感。

    “今天妆容要自然,但要有精神。”伍馨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要浓妆,不要刻意修饰疲惫感。”

    化妆师点头:“明白,要真实感。”

    上午八点,着装完成。

    伍馨选择了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没有领带,领口敞开一粒扣子。裤子是修身的九分裤,露出脚踝。鞋子是平底乐福鞋——山区学校的操场是水泥地,高跟鞋不合适。整体造型干练而不失亲和,专业而不显距离。

    王姐打来视频电话。

    屏幕里,王姐已经抵达启动仪式现场。背景是山区学校的操场,临时搭建的舞台正在做最后调试,工作人员忙碌穿梭。

    “媒体已经陆续到了。”王姐的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来,有些许杂音,“现场直播设备调试完毕,三家主流平台同步直播。安保方面,当地警方派了八个人维持秩序,我们自己的安保团队有十二人,山鹰会带四个人贴身保护你。”

    伍馨点头:“孩子们呢?”

    “都在教室里准备,兴奋得不行。”王姐镜头转向教学楼,二楼的窗户里能看到小脑袋挤在一起,“服装道具都检查过了,没问题。合作方代表已经到场,在休息室等候。”

    “我三十分钟后出发。”

    “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伍馨走到窗前。

    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在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她能看见山鹰正在检查车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玻璃是防弹的,底盘经过加固。另外两辆安保车停在门口,引擎已经启动,排气管冒出淡淡的白气。

    上午八点二十五分,伍馨走出安全屋。

    山风迎面吹来,带着山区特有的草木清香和泥土湿润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肺部充满清凉的空气。山鹰为她拉开车门,她能听到车门铰链转动时发出的厚重金属声。

    车队驶出别墅区。

    山路蜿蜒,两侧是茂密的竹林和杉树林。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伍馨靠在座椅上,能感觉到车辆转弯时的离心力,能听到轮胎碾压碎石发出的细碎声响。她打开手机,最后一次查看系统伪装程序的运行状态——绿色,正常。

    但那个心跳般的波动,依然存在。

    上午九点十分,车队抵达山区学校。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当地村民抱着孩子围观,志愿者穿着统一的t恤维持秩序。车队驶入时,人群一阵骚动,闪光灯开始闪烁。

    伍馨下车。

    瞬间,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响起。她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着尘土、汗水、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气味。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抬手向人群示意。山鹰和另外四名安保人员迅速形成保护圈,引导她走向休息室。

    “伍馨!看这边!”

    “伍老师今天心情怎么样?”

    “对于之前的质疑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记者的问题从四面八方涌来。伍馨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笑着点头,没有回答任何问题——按照流程,所有采访安排在启动仪式之后。

    休息室设在教学楼的一间教室里。

    推开门,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王姐已经在里面等候,还有几位合作方代表——一家儿童基金会负责人,一家文具品牌的市场总监,以及当地教育局的一位领导。

    “伍小姐,久仰。”基金会负责人是位五十多岁的女士,穿着素雅的旗袍,伸出手时腕上的玉镯轻轻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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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各位的支持。”伍馨一一握手。

    她能感觉到这些握手的不同力度和温度——基金会负责人的手温暖而柔软,文具品牌总监的手干燥而有力,教育局领导的手有些粗糙,掌心有老茧。每个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同:有关切,有审视,有纯粹商业合作的礼貌。

    上午九点四十分,工作人员敲门:“伍老师,孩子们准备好了。”

    伍馨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二十多个孩子排成两排,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和蓝色背带裤,脸上画着简单的舞台妆。看到伍馨,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小声喊:“伍老师!”

    伍馨蹲下身。

    她能闻到孩子们身上肥皂的清香,能看见他们眼睛里纯粹的兴奋和期待。一个小女孩递给她一朵野花——紫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送给你,伍老师。”

    伍馨接过花,指尖触碰到花瓣的柔软和湿润:“谢谢,很漂亮。”

    “我们要和你一起唱歌。”另一个男孩说,声音里满是自豪。

    “我很期待。”

    上午九点五十分,伍馨和孩子们来到舞台后方候场。

    从这里能看到舞台的全貌——临时搭建的木质平台,铺着红色的地毯。背景板是巨大的“星光计划”logo,两侧立着音响设备。舞台前方摆着几十把塑料椅,已经坐满了人:媒体记者在前排,合作方代表在中间,当地村民和学校老师在后排。

    阳光正好。

    十月的山区,上午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伍馨能感觉到光线照在皮肤上的温度,能听到音响调试时发出的电流杂音,能闻到红地毯在阳光下散发出的淡淡塑胶气味。

    山鹰站在她身侧,压低声音:“外围监控发现两辆可疑车辆,停在距离学校八百米的路边。已经派人去查看。”

    伍馨点头,表情没有变化。

    上午十点整,启动仪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舞台——是当地电视台的一位知名主持人,今天义务担任司仪。开场白简洁有力,介绍了“星光计划”的初衷和意义,然后请合作方代表依次发言。

    伍馨在后台等待。

    她能听到前面传来的掌声,能听到合作方代表通过麦克风放大的声音,能感觉到孩子们在她身边不安分地挪动脚步的细微震动。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朵野花——紫色的花瓣在光线下半透明,脉络清晰。

    上午十点二十分,主持人报出她的名字。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星光计划’的发起人,也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伍馨老师!”

    掌声雷动。

    伍馨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瞬间,所有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舞台灯光的温度比阳光更高,能听到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能看见台下那些面孔——期待的,好奇的,审视的。她走到舞台中央,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

    重量很轻,但握在手里像有千斤。

    “各位上午好。”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清晰而平稳,“我是伍馨。”

    掌声再次响起。

    她等待掌声平息,目光扫过台下。前排的记者举着相机,镜头像黑洞一样对准她。中间的合作方代表们表情各异。后排的村民和孩子们,眼神是最纯粹的——没有算计,没有审视,只有简单的期待。

    “今天站在这里,我的心情很复杂。”伍馨开口,没有用准备好的讲稿,“‘星光计划’从构思到落地,经历了八个月时间。这八个月里,我听到了很多声音——有关心的,有支持的,也有质疑的。”

    台下安静下来。

    风从操场吹过,扬起背景板边缘的彩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伍馨能闻到风中带来的远处山林的松脂气味。

    “有人问我,一个艺人为什么要做公益?是不是为了洗白?是不是为了炒作?”她停顿,目光直视镜头,“今天我想坦诚地回答:是的,我需要洗白——但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洗白。”

    她举起手中的野花。

    “这朵花是一个孩子刚才送给我的。它长在山路边,没有人特意栽培,但它依然开得很美。我想做的,就是给山区的孩子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像这朵花一样,即使生长在不起眼的地方,也能绽放自己的光芒。”

    台下有轻微的骚动。

    “至于质疑……”伍馨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更清晰,“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要辩解什么,只是想用行动告诉大家:伍馨是什么样的人,伍馨在做什么样的事。如果你们愿意,请用眼睛看,用心感受,而不是用耳朵听那些真假难辨的声音。”

    掌声。

    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迅速蔓延,最后变成浪潮。伍馨看见台下有几个村民在抹眼睛,看见合作方代表们在点头,看见记者们的手指在快门键上停顿了片刻。

    她鞠躬。

    上午十点三十分,艺术汇演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孩子们的合唱。二十多个孩子走上舞台,在伍馨身边站成三排。音乐响起——是简单的钢琴伴奏,旋律轻快。孩子们开口唱歌,声音稚嫩但整齐,歌词是关于梦想和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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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馨和孩子们一起唱。

    她能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能感觉到他们站在身边时传来的体温,能看见他们唱歌时认真而快乐的表情。阳光照在舞台上,孩子们白色的t恤反射着光,像一群发光的小星星。

    合唱结束,掌声热烈。

    第二个节目是伍馨的独唱。她选择了一首老歌——旋律舒缓,歌词关于坚持和希望。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简单的吉他伴奏。她坐在舞台边缘的高脚凳上,双腿自然垂下,麦克风握在手里。

    开口时,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技巧性的沙哑,是真实的、带着疲惫但依然坚持的沙哑。她能感觉到声带振动时传来的细微疼痛——这几天说话太多,睡眠太少。但她没有掩饰,就让这种真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

    唱到副歌部分时,台下的孩子们开始跟着哼唱。

    声音很小,像微风。然后有村民加入,然后是更多人。最后,整个操场都在跟着旋律哼唱——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调子。伍馨闭上眼睛,她能听到这数百人的和声,能感觉到声音在空气中振动产生的共鸣,能闻到阳光下尘土扬起又被歌声抚平的微妙变化。

    一曲终了。

    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上午十一点,捐赠仪式。

    合作方代表们走上舞台,将象征性的支票板递给学校校长。闪光灯再次闪烁,快门声密集。伍馨站在一旁,她能看见校长接过支票时颤抖的手,能看见孩子们踮起脚尖想看清楚的急切表情,能听见台下村民的窃窃私语——都在算这笔钱能买多少书本,能修多少桌椅。

    仪式结束前,伍馨再次拿起麦克风。

    “最后,我想感谢所有人。”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感谢合作方的信任,感谢媒体的关注,感谢当地政府和学校的支持,感谢志愿者们的付出。但最要感谢的,是这些孩子们——”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孩子们。

    “是你们让我相信,有些东西值得坚持。是你们让我明白,真正的星光不在天上,而在每一个努力发光的心里。”

    她弯腰,和孩子们拥抱。

    瞬间,所有的孩子都涌上来,小小的手臂环住她的脖子、她的腰。伍馨能感觉到那些拥抱的力量——不大,但真实。能闻到孩子们头发上阳光晒过的气味,能听到他们在她耳边小声说“伍老师谢谢你”。

    快门声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启动仪式正式结束。

    媒体记者围上来要求采访。伍馨按照约定,接受了三家主流媒体的简短访问。问题都围绕“星光计划”展开,没有人提起之前的丑闻和质疑——至少在现场,没有人提。

    采访结束时,一个年轻记者挤到前面。

    “伍老师,我是自媒体‘真相探求者’的记者。”他的声音有些急促,“我想问,关于之前网络上那些关于你的负面消息,你今天说的‘清者自清’是不是在暗示那些都是谣言?”

    瞬间,周围安静下来。

    所有的镜头转向这个记者,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伍馨脸上。她能感觉到山鹰在她身后绷紧了身体,能听到王姐在不远处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伍馨看着这个记者。

    他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戴着黑框眼镜,眼神里有种固执的探究欲。手里的录音笔举得很高,像一把武器。

    “我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在台上说完了。”伍馨的声音平静,“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看直播回放。至于其他问题,‘星光计划’启动仪式只回答与本项目相关的内容。”

    她转身,准备离开。

    “但公众有权知道真相!”记者提高音量。

    伍馨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着那个记者,看了三秒钟。然后她走回去,走到对方面前。距离很近,她能看见记者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能闻到他身上廉价古龙水的气味。

    “你说得对,公众有权知道真相。”伍馨的声音很轻,但通过周围的麦克风依然清晰,“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用行动展示真相。如果你真的想探求真相,我建议你多看看行动,少听听传言。”

    她顿了顿。

    “还有,你录音笔的电池指示灯在闪,快没电了。做记者,设备要准备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哄笑声——其他记者在笑那个年轻同行的窘迫。伍馨没有回头,她能听到山鹰跟上来的脚步声,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背上越来越热的温度,能闻到操场边缘野菊花在风中散发的淡淡苦香。

    中午十二点,伍馨回到休息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空调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寒颤。王姐递给她一瓶水,她能感觉到塑料瓶身的冰凉,能听到拧开瓶盖时气泡涌出的嘶嘶声。

    “刚才那个记者……”王姐皱眉。

    “不用管。”伍馨喝了一口水,水流过喉咙带来清凉的刺痛,“直播数据怎么样?”

    “爆了。”王姐拿出平板,“三家平台峰值观看人数合计超过八百万。微博热搜前三都是‘星光计划’相关话题。舆论风向……”她滑动屏幕,“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正面评价。你最后那段话,‘清者自清’已经成了热门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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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馨看着屏幕。

    实时评论在滚动:“看哭了,孩子们的笑容太真实了”、“伍馨今天的状态好真诚,不像演的”、“那些黑她的人现在脸疼吗”、“公益不是作秀,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关闭平板。

    “回程安排?”

    “一小时后出发。”王姐看了看时间,“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食堂准备了简餐。”

    伍馨摇头:“不饿。”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操场上的媒体正在陆续撤离,村民们帮着拆除舞台背景板,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回教室。阳光正烈,水泥地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她能看见那两辆可疑车辆已经不见了——山鹰的人去查看后回报,车里没人,只有一些垃圾和烟头。

    可能是狗仔,可能是“黄昏会”的侦察,也可能只是路过的车辆。

    无法确定。

    下午一点,车队启程返回安全屋。

    山路蜿蜒,伍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车辆转弯时的离心力,能听到轮胎碾压路面的规律声响,能闻到车内皮革和空调滤芯混合的气味。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精神长时间紧绷后的虚脱。

    手机震动。

    陈锋发来消息:“启动仪式期间,我们监测到十七次针对你个人设备的扫描尝试。全部被伪装程序拦截,蜜罐系统捕获了其中三次,正在溯源。”

    伍馨回复:“特征波动呢?”

    “没有被捕捉到的迹象。但对方扫描频率在增加——最后半小时,尝试次数是开始时的三倍。”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竹林。

    猎手没有离开,反而更近了。

    下午两点十分,车队回到安全屋。

    伍馨走进别墅,能闻到空气中熟悉的洁净气味。她脱下外套,山鹰接过:“外围安保已经加强,今晚会增加一轮巡逻。”

    “辛苦了。”

    她上楼,回到卧室。窗帘自动关闭,室内光线暗下来。伍馨躺到床上,能感觉到床垫的柔软包裹身体,能听到自己心跳在安静环境里逐渐放缓的声音,能闻到枕头上残留的洗发水淡香。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吴明:“舆情分析报告出来了。‘星光计划’启动后,你的公众形象评分从之前的62分跃升至89分,达到两年内最高点。公益形象标签稳固度百分之九十四。”

    伍馨看着那个数字。

    89分。

    很高,但还不够。100分才是绝对安全——而她知道,自己永远达不到100分,因为那个无法消除的系统特征波动,就像试卷上的一个永久扣分项。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能看见今天那些孩子的脸,能听见他们的歌声,能感觉到那些拥抱的温度。这些都是真实的。而系统,扫描,威胁,猎手——这些也是真实的。

    两个世界,在她的生命里重叠。

    一个在阳光下,一个在阴影里。

    而今天,她站在阳光下,赢得了掌声。但阴影里的猎手,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