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人如同两个有合作关系的商贾。

    “荷包我差人还回去。”将字据收好,阮芷跟顾清辞说。

    “还回去吧,我才不要。”顾清辞说,神色嫌弃。

    “莲蕊,给主君梳头。”阮芷眼神移开,唤了莲蕊来给顾清辞把头发梳了。

    赤乌装扮一般偏简约。

    绾髻束发于顶,佩了精致的金镶玉钗子。

    比昨日的发型少了飘逸,五官全露出,越发明艳,还有几分文雅的书生气。

    “夫人,我不要戴这样的金钗,到时候出去,我和夫人一对比,不太好。我跟夫人一样就好。”顾清辞看铜镜里的自己,转头对阮芷说。

    阮芷戴的是木钗,她怎么能戴金钗?

    而且这东西戴头上,万一掉了,损失就大了,太贵了,她赔不起!

    这可是金子做的!

    “……”阮芷看向顾清辞,看她说的认真,朝莲蕊摆了摆手。

    “换个素雅点的,盒子里的木簪吧。”阮芷说。

    莲蕊怔了下,给顾清辞换了和阮芷差不多款式的木簪。

    换了个木簪后,顾清辞舒心多了。

    梳妆好,两人一起去吃早饭。

    早饭依旧丰盛,顾清辞吃的很香。

    阮芷的饭量不大,不过身边有个吃饭香的人,她不觉就多吃了几口。

    一直关注阮芷的秦婆子掩唇笑,这就对了。

    阮芷吃饱后,眼看着顾清辞风卷残云一般将剩下的饭菜吃完。

    吃过饭后,阮芷还要安排一些事,叫了几个人过来。

    顾清辞便在一旁看着。

    顾家昨天开掉了不少人,没开的除了冬雪,都还关着等待调查结果。

    运行瘫痪了。

    阮芷昨天下午在顾清辞去衙门时,安排了一些人,今天安排的更详细了一些。

    重新分工,确保采买供应,生活垃圾及时被处理。

    薛三娘那边也被照顾到了,由冬雪和一个粗使婆子负责。

    昨日顾清辞说了做夏衣的事,阮芷今天就安排上了,选哪家店铺买料子,绣娘如何安排,事无巨细。

    顾清辞旁听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复杂。

    果然,领导不是一般人做的。

    还好自己不是领导了。

    阮芷吩咐完事情,留下了秦婆子坐镇,她叫了顾清辞出门。

    两人一起到了外院,雇来的马车已经停在外面了。

    顾家以前倒是有马车,后来都典当了。

    所以出门还得去车行租。

    如果是阮芷一个人出去,是不能坐马车的,不过有顾清辞陪同,是可以坐的。

    阮芷的丫鬟先上了马车,进去在马车里铺好软垫,这才下来让阮芷和顾清辞上去。

    马车不大,坐进去两个人,便有点局促了,衣摆都贴在一起了。

    顾清辞甚至能闻到阮芷的味道。

    微苦,在舌尖回味时又会回甘的味道。

    顾清辞不禁吞了吞口水。

    想喝茶。

    顾清辞赶紧摇了摇头撇开这个想法。

    马车刚到门口,吵闹声传来,顾清辞扒开马车门帘看了眼。

    “昨日你们家的张嬷嬷带人走的,说是今日来收银子,怎的就不承认了?这可是堂堂建安侯府,说赖账就赖账啊!”门口有个婆子在说话。

    “谁在你家买的丫鬟,你去谁家讨银子!你这字据上明明写着薛琳环,不是顾家之人,顾家可不是任人欺辱的,再闹报官去县衙理论!”顾家守门的,是昨天跟着秦嬷嬷来的一个男子,声音粗犷,却说的有理有据,加上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向外赶着那婆子,那婆子拿着字据,一时张口结舌。

    马车从门口出去,顾清辞感觉到视线,放下车帘子看向阮芷。

    “和我无关,都是那张婆子自作主张。”顾清辞跟阮芷说。

    阮芷瞥了眼顾清辞没说话,端坐静止,宛如静物画像。

    顾清辞瘪了瘪嘴。

    如果有网络,顾清辞很想发一条消息问问“怎么才能获得上司的信任升职加薪?”。

    马车的防震不怎么好,有些摇晃,阮芷却稳的很。

    顾清辞看向原本是有些委屈,想向阮芷表达情绪,没一会儿就变成了花痴表情。

    人长的好看,就这么发呆都好看的很。

    古代的化妆品没有打底没有遮瑕没有那样这样的粉,皮肤还是这样光洁无暇,白如玉雪,一层薄薄的胭脂晕在脸颊,添了几分气色,看着更好看了。

    顾清辞发着花痴,被阮芷看了眼,可能刚刚冒小芽的恋爱脑一下子被扼杀了。

    呜呜呜,好凶!

    顾清辞轻咳一声,掀开一点帘子看外面。

    上次去衙门没仔细看周围,这会儿在马车上,可以慢慢欣赏下。

    顾家以前在燕京城住着,随着越来越没落,在京城待不下去了,才到了这个小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