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次整个闻人家医疗团队的诊断治疗,没有阮芷的精心照顾,这次度过的格外艰难。

    烧不退,没有特效药,顾清辞感觉距离死亡越来越近。

    想要动,身体无力的很。

    就像是在等死,感觉着时间流速。

    对这个世界,唯一的留恋便是阮芷。

    想到阮芷,顾清辞便想哭。

    她不能死!

    她死了,阮芷怎么办?

    顾清辞和恍惚的意识做斗争。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辞隐约听到了马的嘶鸣声,还有羊的叫声。

    有人来了。

    被发现的话,就完了。

    顾清辞心里想着,感觉到草丛被拨开,阳光刺眼。

    顾清辞心中绝望时,眯眼看到一双熟悉的眸子。

    顾清辞感觉在做梦,可能是烧糊涂了。

    可是,触感极为真实。

    人被从草丛里捞了出来,额头被冰凉的唇触到,嘴巴里被灌进甘甜的水,附带了入口即化的药丸。

    是,是阮芷!!

    顾清辞试图看清楚人,眼睛模糊的看不清楚,一只柔软的手覆盖在她的眼上,将她的眼睛阖上。

    人被裹进了羊毛毡毯里,陷入一片黑暗中。

    呼吸里有一些膻腥味。

    身体在轻微颠簸中陷入沉睡。

    来的人的确是阮芷。

    从听到爆ˉ炸声,阮芷便感觉极其不安。

    打听外面的消息,只听说抓来的大珩人和四王子勾结,炸了营地跑了。

    阮芷感觉顾清辞不会跟着四王子离开。

    那她肯定会从四王子队伍中脱离。

    至于去了哪里,顾清辞不来找她的话,她也无法预料。

    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没等到顾清辞来找她,阮芷决定去找顾清辞。

    阮芷跟普通突厥牧民买下了一群羊,等来赤火后,给赤火安装了马鞍,带着赤火假装在附近放牧,从各个可能的方向找。

    马的嗅觉极灵敏,更何况赤火还是马中极品。

    即使如此,在没有路的草原上找人,还是非常难。

    找到顾清辞时,是阮芷找的第三个方向。

    看到满身是伤,身体高热,神思恍惚的顾清辞,阮芷感觉心脏揪成了一团。

    之前所住的部落,人比较多,阮芷怕有人发现顾清辞,看出什么端倪。

    阮芷让夏凌妍买了之前买羊那家的毡包。

    不少突厥放牧为主的人家,并不群居,找到一片合适的草原便扎好毡包安家。

    这个毡包也是,周围没有其他人,附近有一条小河取水方便,生活上算是便利的。

    阮芷出来找顾清辞时,夏凌妍是跟着的。

    阮芷让夏凌妍想办法去找个巫医。

    她在毡包里给顾清辞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清理包扎,给她清洗身体换了身衣服。

    看到皮开肉绽的伤口,阮芷几度手抖的无法继续。

    这次的伤也主要是外伤,有一处深刻见骨。

    比之前那次遇袭受伤少一些伤,看起来轻一些,但是身体状况比之前差了很多。

    等收拾的差不多,夏凌妍骑马回来了,带了不少生活用品,以及一个被蒙着眼睛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是个巫医。

    阮芷没让她看顾清辞的脸,只把了脉,看了下伤口。

    “不行了,狼神也救不活了……要准备后事了。”那女人看完,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着突厥语。

    阮芷听到这话差点没站稳。

    “你再看看。我会给你十倍的诊资。”阮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巫医顿了顿,看着白花花银子的份儿上,又给顾清辞检查了下。

    “吃了管用不管用,我不知道。这情况很危险了。”那巫医说。

    巫医给顾清辞开了药,重新用她的手法包扎了伤口,给了她配置的伤药。

    夏凌妍带着巫医离开,到部落那边又买了一些药回来给阮芷。

    “大珩的御医可能可以救她。但是,现在因为四王子离开,四处都戒严,我们来时的商路方向也有骑兵巡视,更别提边境线上了。你,你莫要太伤心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夏凌妍对阮芷说,试图安慰阮芷。

    顾清辞之前虽然看起来很混,现在这个样子,显然之前也是“委曲求全”的。

    阮芷没有错对人。

    但是结果是这样的,即使夏凌妍心里也不好受。

    阮芷心中转了几个念头。

    为了顾清辞的命,她甚至想带顾清辞投降,把□□交出去,给顾清辞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只是那样,顾清辞之前做的不是白做了吗?

    突厥人一旦得到□□,那大珩将会有灭顶之灾。

    倘若那样做,真的可以救顾清辞的话。

    现在她还想拼一下,看看顾清辞喝了药能不能好转。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及时送信来。一旦商路那边确定安全,便准备离开。”阮芷对夏凌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