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看向她。

    鹿鹿很坦率地道,“我觉得大人很喜欢老板呢,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笑,也叫人害怕,但是对老板就不一样,会给老板夹菜,跟老板说话,而且跟老板说话的时候大人是这样的。”

    鹿鹿学着顾凛的表情,偏偏她是个小圆脸,学起来莫名地呆。

    林真忍不住笑:“该成亲的时候自然就成亲了。”

    鹿鹿道:“那以后奴婢还要给老板和大人带孩子,陪小主子一期玩儿。”

    “……”好家伙,这扯的也太远了,才说到成亲,就跳到照顾孩子上头了。

    就他这孕痣,孩子几乎是没影的事儿。

    而且这么点距离,顾凛那耳力肯定听到了,林真看向顾凛,只见顾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剑,向他这边走来。

    “不冷?”他望着顾凛身上明显只絮了一层棉花,并不怎么厚实的衣裳。

    并不冷的顾凛点头。

    林真便道:“那快进屋去换件衣裳。”

    顾凛一手撑着窗柩,还没等林真看清他是怎么进来的,就站到了林真跟前。

    林真只能对鹿鹿道:“去大人的房里拿大人的衣裳来。”

    “是。”鹿鹿一直都有点怕顾凛,若是没有林真,轻易不往顾凛跟前凑。

    就着自己刚用的洗脸水,林真随手把帕子拧了递给他:“你屋里的煤炉用着吗?”

    “用着。”

    “觉着如何?”

    “很好。”顾凛接过帕子擦脸,然后顺手把洗脸水倒到屋外院子专门留出来的小水渠里。

    林真道:“我们用的这一批煤炉用料扎实,用煤量也要大一些,卖给百姓的那一批却可以弄几个型号,供他们选择。”

    屋子大了,小煤炉的火力就不够,存不住温度。

    但对于那些房子不大的百姓来说,小一点的更好,不仅方便,还能省煤炭。

    发现的煤矿储量不少,只是由于离州地界的关系,把表面的煤炭挖采后就要挖隧道进去,煤炭不会很便宜,一开始可能只是州府内有点儿银子的人家的用品。

    真正地落到每一个百姓的头上,要等更多的煤炭开采出来,供需平衡才可。

    去拿衣服的鹿鹿很快回来了,才十月,衙门照常有事儿做,所以拿的是绯红色官袍,黑色纱帽。

    顾凛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自己穿好之后出来。

    突然,就在林真正要让鹿鹿去拿点吃的,和顾凛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一个衙役似是知道顾凛在这儿,几乎跑一样跑过来:“大人!”

    “罗染的县令派人赶来报信,罗染河周边的小村子遭到了车罗国的袭击,损失惨重。”

    林真和顾凛同时看向衙役,林真眉头皱起,顾凛问衙役:“具体情况知道多少?”

    衙役道:“来报信的人已经力竭得昏迷过去,只说此次劫掠罗染县的车罗国人和往年的有些不一样,罗染县令心头没底,派他来让大人派兵支援。”

    林真来离州这么些时间,对离州的地方大致摸得清,罗染是离州北边,离边境有些距离的小地方,以出产一种蓝色的染料而得名罗染。

    据之前的经验,车罗国一般不会劫掠到罗染来。

    难道,车罗国还想和去年那般,占了离州十几个村庄吗?

    顾凛对衙役道:“立即通知副千户,让他清点出一千人,随我到罗染,另外立即叫人到罗染周边的县郡,让百姓们提高警惕。”

    事情紧急,从州府到罗染快马都要四日,顾凛跟衙役说完话就回身跟林真道:“林叔,我走了。”

    “一千多人的粮草一定要带足,离了州府周边,罗染等郡县没有施行今年的新耕种政策和方式,收成不好,原就定下要拨点救济的粮食下去也还没来得及拨,恐不能给你们提供临时的粮食补给。”

    事情急,晚不得,顾凛他们只能轻装简行,带不了多少东西,所需的粮食要晚两天才能运送过去。

    伺候顾凛的下人已经拿着披风斗笠过来,一行人快步走进还飘着大雪的院儿里,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林真收回目光,对鹿鹿道:“随便叫厨房煮碗面条来就行,吃完咱们去屠宰场那边看看。”

    “去屠宰场?”鹿鹿不明白大雪的天儿去那儿干什么。

    林真道:“咱们猪场的猪出栏了不少,除去肥肉后的瘦肉卖了不少,但也有剩余的,我叫他们做成了肉干儿,还让他们试着做一点罐头,不知道能不能成。”

    顾凛去罗染,很大概率要和车罗国的人对上,林真说到粮草的时候就想起自己做的这两样东西。

    他琢磨着,要是东西做出来没问题,叫运粮官给顾凛他们带些去,全当自己这个商人给军士们加点伙食,好像也可以。

    这么一想,林真连面条都来不及吃,叫住要去厨房的鹿鹿:“我吃两块糕点就行,套辆马车,我们现在就去屠宰场。”

    雪还是那个势头,拇指那么一片,天气太冷了,落在人身上都不会立即融化。

    州府里的路,以及郊外二三十里的地方全都已经铺上了水泥路,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下点雨或者雪就湿哒哒的。

    又硬又平整的水泥路刚修好的时候天天都有人看稀奇,又是摸又是踩的,恨不得把屋子搬来这路上,时时刻刻都研究研究。

    到现在,州府里的这股风潮才过去,但带来的便利还是让人们啧啧称奇。

    林真和鹿鹿乘坐着马车到离猪场不远的屠宰场,远远看去,屋顶上头厚厚的积雪就像一块块,几乎把屠宰场全都淹没在里头。

    林真找到屠宰场的管事,“之前叫你们用瘦肉做的肉干还有罐头怎么样了?”

    管事道:“回老板,肉干按照您说的,做了五香的,麻辣的两种口味,我和大家伙试吃过,滋味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