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当了一个月室友,不是结了一个月的婚。”姜麦说话声音还是那么冷冽,但是这句话已经长得不像她。

    裴衣颇有闲情逸致的在床上数着自己的文昌符。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等到数了五遍,才让某些人有了反应。

    “你的数学在一天假期里,退化到了幼儿园的程度吗?”

    还是这么毒舌。

    裴衣捏着符得意道:“这可是我跟几个朋友特地去庙里求的,可灵了。”

    一个折成三角的黄符落到姜麦视野里,黄符上穿着的红绳打着蝴蝶结,挡住了她的题目。

    “我有个朋友拿符的时候有夹带,多拿了一个。”

    “送你。”

    姜麦:“迷信。”

    裴衣啧一声:“别不知好歹。”

    两个人没再有过多的交流,姜麦旁若无人的收拾好东西,去了教室。

    天气在一夜间热起来,楚纱房间的窗帘换成了轻薄透光的款式,裴衣去了培训班之后没有任何的消息,她这次没带手机,真正的失联在一个有点远,但不是到达不了的地方。

    培训班的一个月过得很快,学生被封闭在了这里,汁源来自q裙一5二2七5二8一整理有的已经学到了想不起来那一天是周几,只是看着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逐渐觉得煎熬,不知道是在害怕时间过得太快而自己准备不足,还是想快点考完。

    别墅里有种诡异的宁静感,自习室只有笔尖落纸发出的沙沙声。

    做饭的阿姨都关着门,锅铲不自觉放轻。

    一阵凉风掀开窗帘,姜麦今天难得主动说话:“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没考上怎么办?”

    她盯着趴在床上的人看。

    床上的人动了动,但也只是把手塞进枕头底下,抱紧了枕头。

    捂在枕头里的声音有些发闷:“没考上就准备高考呗。”

    姜麦停顿了下:“你朋友都去给你求符,没考上的话,不是白求了吗?”

    床上的人半晌没动静。

    睡着了?

    姜麦翻了下身也准备睡觉,就听旁边发出一个很轻的声响。

    她一看,是裴衣举着一张纸条。

    两个人的床隔得不是那么远,她伸手,把纸条拿过来。

    床头的小台灯打开,姜麦看见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

    觉得考不上也没关系,你以后可以问我借钱。

    姜麦:“”

    我和你这么熟了吗?

    她轻咳一声:“借钱我也不至于那么落魄。”

    裴衣弯了弯手指示意她把纸条还回来,又把纸条叠好,收进一个锦囊里。

    姜麦反应过来:“不对,你的字没那么好看。”

    哪怕只是写写数学,从那些歪七扭八的解、设什么什么为点都能看出,裴衣字丑。

    原来她写的是这个。

    裴衣并不觉得自己考不上,也没觉得考不上会怎样。

    只是想看看这次楚纱给她的锦囊里,放的什么。

    看见是纸条,又好奇上面写的什么。

    裴衣知道了写的东西,瞪着眼看姜麦。

    “怎么,不许我偷偷练字?”

    自从成为了裴衣的室友,姜麦总是在无声地叹气。

    她还是在心里叹气一声,以后还得靠着这人把周丹扬骗过来。

    不和她吵。

    睡了。

    考前两天,高二彭主任都跟着考试学生去了上京,他一走,高二纪律就散了下来,有好事的同学开始打赌,猜谁谁谁能考上。

    七月中那天,学校还没有放假,是个很寻常的周三。

    教室里空调开得有点冷,外面太阳很晒,裴衣还没开考就打了个哈欠,等到发下试卷,她才把走神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取下笔帽,开始答题。

    同一片烈日下,杨老师又接到了电话。

    他疑惑道:“裴衣妈妈,楚纱又发烧了?”

    李素英:“有点。”

    理七班班主任收到的电话差不多,她和杨老师对视一眼。

    笑了。

    这么热的天爬山确实很累,楚纱擦了擦下颚的汗珠,看了看手表。

    快八点了,得快点。

    几人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庙祝还在扫地就看见她们了。

    “这么早。”

    上山得两个小时,来得早还没吃饭,庙祝自认亏本拿出几个上供的饼子。

    等着香燃尽了,庙祝过来:“你们都坐两个小时了,来这里纳凉?”

    方汀看了看时间,靠在一边柱子上说:“考试得三个小时,再坐一个小时就走。”

    得,来这里赖上帝君了。

    庙祝慢悠悠地出去,拿了几杯水进来。

    教室里的考生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第一次出英才班试卷,这一批人可以说是来做实验的小白鼠。

    题量太大,只能脑子一直想,右手一直算,左手举着要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