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过玉带,将她环上——只不过这腰带都还大了些。

    手拿着腰带,熟练环过腰肢。

    她抱怨两句:“这玉带是不是长了?”

    “嗯,恐怕还得量量——”卫云舟语气散漫,“只不过,似是刚好与驸马相配?”

    她又笑,目光狡黠。

    楚照真是无言以复,如今她只有节节败退的道理,她不引火烧身,奈何火非往她身上燃。

    一场暧昧,羞得太阳都西下,满室错落金色光影。

    终了,楚照又道:“时候也不早了,殿下是不是该回宫去了?”

    卫云舟歪头:“你打算把本宫撵走,接下来你要在这做什么坏事么?”

    要不要这么直白,她怎么像是会做坏事的人?楚照无言:“呃,自然不是……”

    “那是怎么样的?”卫云舟似笑非笑,她今日偏生是和她杠上了。

    面对面前人骄纵无辜的笑意,楚照怔愣间,又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未做。

    那便是钱霖清交给她的事。

    只不过,她刚刚才拒绝了卫云舟,她会答应么?

    还得循序渐进才是。回到起初的话,她卖惨最有用了。

    想了想,楚照还是开口求道:“我今日出宫,是为找那异邦医师,她给了我药……”

    “你的喉咙?”语气中不□□露关切之意。

    她上次说带楚照去见太医,并非虚言——只不过行至半途,又不知道楚照在忧虑什么,自己跑了。

    “正是,”楚照正色,“这疾病缠身已久,也就这位钱医师给的药,有些作用。”

    卫云舟觉得惊奇:“当真如此见效,那她在哪里?”

    倘若真是有用,赏赐自不必说。

    “她啊,刚刚给了我药,就离开了。”楚照道,“药有用是有用,就是我有些担心。”

    卫云舟不疑有他:“你担心什么?”

    “都说了,她是个异邦人,”楚照叹了口气,“此番也是云游到我大梁来。”

    卫云舟会意:“既然如此,便把她召进宫来,如何?”

    楚照这才展颜而笑:“如此最好。”

    卫云舟点头:“好,毕竟事关驸马的隐疾,本宫自然会放在心上的嘛。”

    刚刚得意还没个几秒,楚照表情便凝固在了脸上。

    她刚刚说什么?

    隐、疾?

    喂。她又在捉弄她!

    但是楚照的确已经帮钱霖清找了差事,今日之事,俱已完成。

    卫云舟忽而转头,看向窗外绵延烧红云霞,喃喃一句:“时间的确不早了。”

    姑奶奶,您还是早点回去吧。楚照微笑,开始关心起她如何回去来:

    “殿下今日是如何出宫的?等会儿,又如何回宫去?”

    卫云舟再撩了鬓发,踱步至门口,似乎没有搭理楚照的意思。

    只不过她还是停在了门口,慢慢转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问起这个来,驸马是想同本宫一道回去么?”

    “关心一下,马车中可还有空位?”

    有完没完了!

    卫云舟一副了然表情,语气忽而变得有些生冷:“既然又不肯同本宫一道回去,驸马现在关心也不起什么作用嘛。”

    虽然但是,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又得罪她了。

    下一刻,卫云舟便开门走了,徒留楚照一人。

    二人自然是错开来走得好。

    楚照耐心等待了一段时间,这才走出芳庭。

    红枫依然站在楼道口等候:“殿下,那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她说的人,自然是卫云舟一行人了。

    “那我们也准备离开,”她吩咐道,忽然间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你有没没有看到何大人?”

    红枫摇头:“未曾看到,兴许他早就走了?”

    真是奇怪,可秦姒又说他来了。

    莫非是故意躲着没有出来么?只不过,楚照今日除了“发疯”上演了一处大戏之外,也没做其他事情。、

    先把此事按下,她也准备回去了。

    至于钱霖清,届时宫中传诏,往她家去就行了。

    二人转过长长廊道,忽然听得一声门响,极其粗暴,哐哐作响。

    “我说你们晴潇楼到底还想不想做了?”怒意铺天盖地卷来。

    楚照循声望去,楼下那怒意滔天的不是别人,正是柳长安。

    他衣衫不整,头发还有些凌乱,像是刚刚睡醒。

    “大爷我昨晚睡得晚……刚刚就听得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我都忍了,现在你们怎么又让我走了?”宿醉未消,他接二连三怒骂,其后更是接了一堆污言秽语。

    他身边站了两个女人,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来。

    “还有你这小贱蹄子,不是说身上容易留痕么?果然是来骗本公子的!”柳长安对着身边穿桃红衣裳的女人,又是一阵推搡欲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