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来人,便直接倒在地上。

    那人伸手,探了探刘嬷嬷的鼻息,似乎已经没了反应。

    夜间宫中还是有巡逻的人,若是打出血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乎,他便选择了这样的策略。

    人没了鼻息,先扔去柴房吧——眼下这个季节,已经没什么人往柴房里面去了。

    第122章 走水

    浴池中氤氲着缥缈的水雾,一团一团,朦胧清幽。

    发尾湿润,湿哒哒地贴在修直光滑的脊背上面;滴滴水珠滑落,勾勒出漂亮的蝴蝶骨。

    楚照拿着手巾,沿着仔细擦拭,终于是将水液擦尽。

    然后她再起身去旁边衣架上面拿了纱衣来为卫云舟披上。

    她还是打算如刚才样子,打算将其拦腰抱回,只不过,卫云舟却突然盯着她,没动静。

    “看什么?”楚照不由得发问。

    “没什么,就是想看。”卫云舟拢了纱衣,兀自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笑什么。

    是觉得她认真的样子还是挺有意思的。

    然后她重又张开双臂,示意楚照再将她抱回。

    新婚燕尔,甜蜜倒也正常。

    何况,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卫云舟相当惬意,脚程不远,她还是愿意往楚照怀里窝着。

    确实舒服。

    就这么感受双手的重量,还有肩颈的被圈住的温度,楚照幽幽然来了一句:“还以为殿下是诚心悔改了。嘴上说着勤劳,结果路都走不动?”

    亏得她今晚脸皮厚,还在那里叫“娇娇”。

    哪有一天到晚做苦力活的娇娇!

    卫云舟不吭声,只是窝在她的怀里笑,笑得两人身躯都在震颤。

    楚照无言以对。

    她走得更快了,春夜寒凉,卫云舟只着一件纱衣就在这里偷着笑,再走慢一点,万一害她染上风寒怎么办?

    她终于是把卫云舟重新裹回床上。

    不曾想,却看见她的鼻尖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不应该啊?

    楚照蹲下,看她还在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来,刮了一下卫云舟的鼻子,问她道:“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笑驸马真心。”她莞尔,眼尾都漾起微笑来。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却是带了些许鼻音。

    楚照皱眉,将手覆上她的额头:“着凉了?”

    “也许吧,很快就会好的。”

    不知为何,卫云舟的心情格外地好,她又重新窝在床上,眼波流转,不自觉地露出煞是可爱的憨态了。

    楚照只能别开眼。

    真不知道卫云舟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够这么自然地散发魅力?

    不,这个念头刚刚出现的时候,楚照就将其否定了。

    她又抬头,对上那双清灵的眸子。适才她眸光破碎,其间细碎荡漾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自然或多或少地,大概可能也许有,但更多的还是故意表现展露。

    “就只关心一句话吗?”鼻音还是有些重。

    她嘟嘴,耷拉着眼角,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那还要我怎么关心?殿下传染给我,我们一起承担?”

    “走开,”这话说得颇煞风景,卫云舟马上变得气呼呼,“谁要跟你一起当风寒的同谋啊!”

    这回轮到楚照在旁边偷笑了,她没说话,只是艰难地压抑自己的笑。

    等她自己气一会儿就好了。

    果然如此。

    隔着锦被,卫云舟用脚碰了碰楚照:“你换身衣服,去外面看看。”

    “现在就赶我走?”楚照一脸怅然。

    卫云舟撇嘴:“叫你出去就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楚照站起身,换上早就备好的大氅,就往殿外走去。

    她穿的奇怪,不过无妨,也许正要这么奇怪才是。

    心跳声音开始鼓噪起来,她仰头看了眼天,白色还没找到入口呢——看来时候还早。

    她出来的刚刚是时候。

    刚刚迈过门槛的那一瞬,她便听得几声凄厉哀嚎的声音:“东宫走水啦,东宫走水啦!!”

    音声极大,刺破这一片寂寥的夜空,要将这皇城上空虚伪的和平全部撕裂。

    原本都跨出门槛了,楚照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回身,她站在门边上,噤声。

    原书的剧情,开始浮现。

    千秋宴大宴三天,休朝三日,皇帝为表自己的孝心,陪同皇太后在怀禾园中居住。

    宴会隆重,但是守卫更加森严——皇宫中来去盘查,不容任何差错。

    太子便将一些重要的人塞进进京祝贺的人中,将他的掌控的亲卫队布置于画舫中。

    紧接着,东宫走水,一大半的人都会恐慌、不知所措。

    再在此时,画舫上面的人,同陆地上面的人,举灯笼为号接应,封锁园中,外面的士兵进不来,便任由太子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