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荑如暖玉,靠上的一瞬便骤然升温。

    楚照俯下头来,另一只手刮蹭上他的鼻尖,只轻言细语说了一句话:“原来是这样,委屈我们公主殿下了。”

    又是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面的感觉。

    楚照看她吃瘪,禁不住偷笑。

    然后她便又被撞了一下,她拧她,冷冷道:“怎么,看我穷,驸马都不知道资助些钱出来?”

    楚照被拧得吃痛,正在忍受痛苦,还没找好接什么话,便又被扣了个帽子上来:“没事,我明白,驸马有钱,但是她宁愿给别的女人花钱,都不愿意给我。”

    末了,卫云舟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体谅。”

    这醋缸子打翻的时候,怎么还带了一股茶味?

    眼波潋滟,一副含嗔景象——体谅也许是真的体谅,但眼神也是骗不了人的。

    楚照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所以,那公主府建在什么地方?殿下要不要先告诉我,我争取找个近的地方流浪。”

    热气喷洒在鼻尖处。

    然而卫云舟非要追究:“我们驸马怎么会流浪啊?这不是背后家大业大,富可敌国嘛?”

    楚照哑口无言,只得投降:“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行不行?”

    纱衣滑落,莹白乍现;金铃又跟着晃动起来,撩拨得人心痒痒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卫云舟闷声回道:“没多久了,皇帝东巡回来,差不多我也想出宫了。”

    “一个月?”

    “嗯,一个月,”卫云舟又靠上她的肩窝,忍不住又想下口的时候,发现衣服有些厚,“真没诚意。”

    楚照:……?

    好,是她没诚意。

    “让我想想,殿下今天穿成这样,房间布置如此这般,有没有别的意图?”她忽而用力擒住玉白皓腕,边将人打横抱起。

    纱衣裂响,交错着金铃晃动的空灵声音。

    她把她安置在床上。

    她坐在地上,笑盈盈望她:“这金铃有何用?”

    卫云舟也笑了,她太懂怎么笑了。

    黑发如瀑,肌肤如脂。刚刚被握过的手腕,上面已经留下几道指痕,像是红梅缀雪,颇为暧昧。

    她朝着楚照,轻轻勾手,示意她靠近。

    水润的瞳珠,蕴着一座空谷的春意。

    楚照听话地靠近,心跳如鼓——

    她今天是不是有些过于幸福了?幸福得她以为出了了幻觉,以为这一切都不真实。

    声音甜软,但旋踵而来包裹的热气,还有附在耳边潮湿温暖的触感,都在提醒楚照,这一切不是虚妄。

    是真的。

    她凝视她,声音愈加沉重起来:“所以……”

    翕张的唇,却被一根纤指挡住。

    还是如往常那般霸道,她要让她不要再说话了。

    “所以,驸马想让我做什么?”

    金铃晃动,清脆声响,一声一声,叩响耳畔落在心间。

    她伸手揽过腰,语气也不由得带上浓重的欲气:“那我是要一饱眼福?”

    艳福不浅啊。

    然而那声音主人却忽然噗嗤一笑,笑得娇俏矜蛮,“什么啊?听不懂。”

    卫云舟一边笑,一边按住不安分的手,她眯眸,看着那双适才兴奋起来如今又被迫耷拉下的桃花眼,颇为得意。

    “我想……”看。

    明明正常的三个字,她说出来怎么觉得烫嘴。

    “想什么?”步步紧逼,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双颊滚烫,她再无退路。

    “想看。”

    “不懂想看什么,”她坏心眼地笑了起来,埋在楚照颈窝,热气横扫,“然后呢?”

    又是一阵金铃晃动的声音。

    简直了。

    这房间偏偏布置成这般景象,脚踝上还系上金铃……

    她偏偏要在这种时刻,扮起惯常的无辜来。

    她一字一顿:“想看殿下跳舞。”

    有些话,要是直白说出来也就没意思了。可是,要是不说,楚照害怕自己更加难受。

    紧接着她便听到一连串笑声,她咬着他的耳朵,轻言细语:“哦,可惜了,本宫不会……”

    ?。。?!

    全身上下入被酥麻流窜而过,楚照全身僵直,又感觉耳边一阵触感,清音入耳:

    “哎呀,本宫不会,那娇娇会不会?实在不行,退而求其次,娇娇上回答应本宫的女子衣裙,什么时候穿?”

    她狡黠一笑。

    。

    楚照冷漠地盯着她,而她终于舍得松手,倒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

    何止是捉弄,明明白白的调戏。

    “谁让你一天在外面的,”卫云舟嘟囔两句,扯过被衾,便翻身欲睡,“不让我说话,总得有些宣泄地方。”

    挑起火,却戛然而止。真是好个坏心眼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