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是小事,是终身大事。”楚照败下阵来,又要开始发誓。

    却被卫云舟瞧了一眼,“我不要你发誓。”

    “那我做什么?”楚照越发疑惑。

    腰间的力度开始消散,锁骨处愈发痒。

    ???

    她在干嘛?

    心尖像是被狗尾巴草撩过一样,有些痒。

    “殿下,这,这不太好吧?”

    卫云舟恍若未闻,“正好这丧服薄。”

    。?

    有点崩溃,楚照宁愿发誓,发毒誓。

    要是她有后宫她一头撞死,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察觉到楚照想要有所动作,卫云舟终于开口:“别动,就这一件事。”

    不动就不动。

    她好像是在……丈量她的尺寸?想要干嘛?

    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叩击体肤,惹得二人面红心跳。

    终于,卫云舟心满意足收手,“可以了。”

    “说起来,我那父亲还说,如果你对我有所求,叫我不要拒绝。”她说得煞有介事。

    楚照扶额,“你就不能早点说?”

    “早点说我还是要这么做啊。”卫云舟说得理直气壮。

    楚照:???

    有所求和拒绝竟然是两个意思。

    楚照尴尬:“那你刚刚是在干嘛?”

    那光点还照在“昭德”二字上面。

    灵堂那什么,终究不便启齿。

    “帮你量尺寸,”卫云舟说得淡然,上下扫过楚照一遍,“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总不能给你忘记了吧?”

    她怎么什么都记得。

    楚照汗颜。“所以说,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去做这衣服?”

    不过是女装。

    “今天量了今天便去——”卫云舟起身,忽而在楚照唇角落下轻吻,“权作你配合的奖励。”

    说罢,她便从怀中挣脱,信步靠近案前。

    香炉还袅袅吹着青烟,香已经短了大半截。

    “该重新上香了。”卫云舟喃喃自语,伸手去取香来,借过火,开始将那香点上。

    楚照站在旁边,她静静地看着卫云舟上香,表情说不上多么庄重,但大体上还是冷淡的。

    似乎又忘记适才的那一场荒唐。

    “我亲爱的皇兄,你大概没有想到吧,”她低语,“你这么早就走了。我倒是成亲了,也大概真的会去做皇后……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声音压得低沉,不辨喜怒。

    她再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了,只是抬首,目光扫过那灵牌上面的几个字。

    昭德,倒是个美谥号。就是他一个都配不上。

    “走吧。”卫云舟招呼了楚照,“为了体谅驸马,本宫这就去给你做几件新衣服。”

    “什么时候穿?”话一出口,楚照便觉得这句话有商榷余地,“总得有个第一次吧?”

    卫云舟顿足,望她一眼,眉眼清灵笑意盎然:“乞巧节。”

    见楚照不说话,她还道:“如何?”

    “当然。”

    门口还有那些童子,看到二人出来,她们便互相招呼了,准备继续进去守灵。

    走之前,卫云舟还是看了那一眼层层包裹的灵柩——她想了想,还是掀开那布走了进去。

    手指抚上棺椁,鼻尖缭绕着莫名的香气——这些香气都是用来掩盖尸臭的。

    他死了太久了,这棺材盖子掀开,里面指不定是如何一番发烂发臭的景象。

    二人步出宫外,上了那辆六檐华盖马车。

    马夫看见二人来时,正准备下车,却见那驸马颇为殷勤,径直取了那红木矮凳供公主上车。

    车夫看得目瞪口呆,这驸马怎么这么熟练的?

    果然,能够成为公主入幕之宾的都有过人本领。

    上车之后,卫云舟还不忘逗乐:“怎么,下一步你是不是就想要给我赶车了?”

    楚照说得煞有介事:“驸马不就是专门掌管车马的吗?”

    说是掌管车马,也不过是前朝许多年前的事情。驸马如今只不过是个虚职。

    “那你可得好好管管。”卫云舟轻笑出声,就势倒在楚照怀中,“可不要出什么问题。”

    “那是当然。”

    第165章 北境

    大漠风沙不休。

    骏马嘶鸣,半轮黄日冉冉升起,远处的地平线都被催得一片金色。

    “杀——”

    锣鼓声响,硝烟尽起。

    日光强烈,折射出尸山血海中淋漓的鲜血。

    鲜血凝固,待到日头隐去山后,两方阵营都陆陆续续地来了些人,将各自阵营的尸体收了回去。

    大梁将军营帐,里面点着昏暗的光。

    门口走来一个传令兵,向旁边的两个人示意:“我要进去见将军。”

    那两个士兵点头,“你进去吧,二将军也在里面。”

    传令兵讶然,“二将军也来了么?”

    傅仲庭自从上次中了流矢飞箭,双腿残疾之后便坐在轮椅上面,行动相当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