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偏过头,靠近楚照脸颊,吞吐着唇息,“你喜欢我就可以了?”

    语调蓄意上扬。适才满室凝重,顷刻间化作旖旎暧昧气氛。

    “再让我这么站着不太好吧?”

    目光中带着可怜乞求,水雾氤氲。

    卫云舟逗她,伸手抚过她唇畔,语气暧昧不明:“就一个位置,驸马的意思是,本宫站起来给你让座?”

    这称呼换的,说出来的瞬间,也便是以权压人。

    “对啊,让我坐。”楚照挑眉。

    卫云舟皱眉,正疑惑的当口,腰肢便被温热的触感覆上,紧接着便是失重的感觉,再是稳稳的踏实感觉。

    卫云舟:……

    动作还挺快。

    “万一等会儿有人进来怎么办?”卫云舟佯怒,嗔怪道,“成何体统?”

    的确是成何体统。

    本来就只有一个人的位置,她非要抱着她坐下。

    楚照答得颇快,颇为自然:“没有体统。”

    然后她便被又被拧了——只不过力道很轻,只是酥痒的感觉而已。

    “说起来,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仍旧是要斥责她来得过晚的。

    被人抱着倒是舒服,虽然刚刚说着成何体统,但卫云舟还是很诚实地靠在楚照肩头,空出的手不安分地游走。

    滑过耳垂、嘴唇、下颌、脖颈……

    “嗯,那我说了?”听起来,楚照还有些为难的意思。

    她的确为难。

    那红枫实在是太能抽风,没有听出来她的意思,竟然自己安排下去。当然楚照也可以收回成命,但这件事又的确重要。

    卫云舟声音还是倦怠:“说,你来不就是来说事情的吗?”

    她转过头,这次直接一头闷在肩窝,声音也闷。

    楚照斟酌着说完了来意,连带着北边暗哨点出事。

    直接剖白,她还是有些心颤的。毕竟这些暗哨点,真正追究起来,都是为了暗中作乱,颠覆大梁皇室的统治。

    而她眼前这位,还是大梁的摄政公主,饶是二人毫无罅隙隔阂,楚照说话间,还是觉得喉咙艰涩。

    终于,她把一切都说完了,心跳如鼓开始期待着卫云舟的反应——

    她会说什么?

    “枕边人又在算计我?”抑或是,“没想到驸马居然还有这一手……”

    但是都不是。

    “说完了?”还是闷闷的一声。

    热气透过薄薄的衣裳布料,漫过肌骨。

    “嗯。”

    回得也颤抖。

    旋即,卫云舟蹭起身来,二人目光交汇。

    她眼尾还是带着极淡的绯红——她的妆容一贯如此。

    鹿眼清灵,像是雨后湖面,又笼罩着一层潮湿的薄雾。

    只不过雾中意境,看得清楚明白、真真切切。

    檀口微微开合,楚照听见卫云舟一字一句道:“才过新婚,又近七夕,本宫以为驸马要来说什么事情呢?”

    她眯了眯眼睛,腮帮稍鼓,一副探究表情:“原来现在过来,是为了告诉我,你要走了?”

    楚照怔愣片刻,她的确没有想到,卫云舟居然先在乎这个事情。

    她张口结舌准备辩解一二,唇瓣便被一根纤长手指堵住。

    好吧,她又开始了,每每这种时候,楚照都只能把涌到嘴边的话吞下去,安安心心地听卫云舟说话。

    “首先,我知道这些事情的重要性——”卫云舟说得很是认真,平视楚照,“而且关于这一点,我没什么好说的。”

    楚照尴尬地动了动唇角。

    看来她的确是有点傻——卫云舟如果不说方才那句话,她说什么呢?

    紧接着,那张精致昳丽的面孔忽而放大,唇瓣便被温暖潮湿的感觉覆上,细细雕琢、描摹过她的唇形。

    最后带着水润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最后唇舌交缠水声啧响,终于舍得松手。

    玫瑰口脂的香气充盈着口腔。

    亲当然是能亲累的,亲完了,卫云舟又重新窝在楚照的肩窝处,道:“所以,就是明天走?”

    “嗯,”楚照颇觉赧然,她伸手,摩挲过卫云舟的头发,深深没入,想了想便哄道:“俗语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还是没有分别过嘛,也许可以体验一下?”

    只不过这句俗语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

    卫云舟又不满:“你这是小别后,和谁新婚去?”

    楚照哭笑不得,这简直是和那天的“你还想和谁好”如出一辙的不讲道理。

    幸而这句话卫云舟只是说着玩,没深究。

    她眼中湿雾似乎更为朦胧厚重:“既然是明天走,那就明天早上走。”

    楚照讶然:“为什么?”

    她愈发不懂。

    卫云舟这是在赌气?她说要明天要走,并未说明天什么时候走。她怎么还上赶着要她明天,一大清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