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缓缓抚过每一寸肌肤,还在不住地颤抖着。

    眸色愈发寒凉幽深,不曾离开过镜中容颜片刻。

    “像吗?到底有多像呢?”她喃喃自语,像在怀念一位很久的故人。

    话说回来,这人叫侍女叫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在这里已经等候了足足快一刻钟的时候,水漏声音都响了几轮。

    终于,她听得门槛处传来的轻微响动。

    她这才整理表情,虽然怏怏,但仍旧要稳重——只不过映入镜中的面容不是王嬷嬷,正是她以为如今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楚照。

    看见她进来,眉心都忘记舒展下去。

    楚照笑嘻嘻地走近,一边道:“公主殿下这回府一趟,宁愿叫其他别的几个人,都不叫我这个驸马?”

    适才还在心疼她帮自己应付那些糟老头子。这会儿倒好,靠她这一句话,那点感动便荡然无存。

    她蹙眉,没有转过头,就着缀珠嵌翠的铜镜同楚照说话:“本宫适才还打算心疼心疼你,看来是不需要了。”

    楚照一听,便急眼了:“好好好,我收回刚刚的话,殿下要怎么心疼我?”

    说着说着,她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卫云舟椅子旁边,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眼睛巴巴地看着她。

    眼睛大,装可怜卖萌特别管用。

    卫云舟难得有不知如何处置表情的时候,说不开心吧,但见这人这样摇尾乞怜她又觉得于心不忍;说开心吧,她刚刚才摔下一句冷言冷语。

    楚照一边偷笑,一边大胆地伸出手来,沿着卫云舟的鬓边一路到了额角。

    稍微显得粗粝的指腹滑过细腻皮肤,登时便带起一阵酥麻的涟漪。

    指尖最后停驻在了眉心,轻轻地将她眉心抚平,还伴着极其温柔的哄声:“殿下要是想心疼我,就不要皱眉。”

    卫云舟总算是被她逗笑,微微偏过头看她一眼,展颜而笑。

    算是刚刚的揭过。

    她冲着楚照勾了勾手,唇畔也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示意她靠近。

    楚照自然听话,乖乖地将头凑近,任由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今天早上怎么样?是不是累到姐夫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楚照便觉得自己后脑勺便被卫云舟扣住,稍稍施用了些力度,便轻而易举地让楚照再逼近她的脸。

    她一脸无辜地冲着楚照笑,笑她电光石火间漫上绯色的樱红耳垂。

    好一个姐夫。

    她当然知道这么多天来,这位驸马不仅要为她挡那些糟老头子——拜谒者本来就不指望能够见到公主本人,只求有人能够将事情转述、或是将心意送达即可。

    公卿大臣楚照也可以不用怎么见,但是她的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弟弟,她可就不能不见了。

    二人之间保持着极尽、极暧昧的距离,热息交缠搓磨。

    楚照微微错过头,“没想到殿下还是知道你家可怜驸马的惨状啊?”

    卫云舟这才终于肆意地释放唇畔笑意,“所以,他今天来说了什么?”

    楚照翻了个白眼,索性直接转到卫云舟身前,将就着仆倒枕在她的双腿上,开始大倒苦水。

    能说的无非也就是那些,来问问这宫外的生活住得是否习惯、做弟弟的煞是想念、希望皇姐和姐夫多多担待云云。

    当然这重点还是最后的“多多担待”。

    卫云舟饶有兴味地听完,不时还频频点头。当然,她不是对内容满意,只是对讲述者满意罢了。

    待楚照说话停下,她嘴角笑意不减:

    “你说,本宫担待得起吗?”

    第187章 花束

    唇瓣红得娇艳,唇息即刻之间又扑洒上来。

    室中旖旎,像是一触即发。

    腻滑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擎住楚照的下颌。

    她知道,卫云舟在等待她的回答。

    如何担待?

    楚照声音低了下来,以轻快的、极富深意回道:“殿下不需要担待。该担待的,是他们——”

    “嗯。”

    既然做出了满意的答复,得到些奖励也是理所当然。

    唇瓣顷刻间相贴,轻车熟路地撬开牙关,没有人比她们更熟悉对彼此的掌握。

    唇舌勾连依依不舍。

    松开捏住下颌的手,卫云舟面染酡红,她轻轻地向身后仰去,平复呼吸。

    还是有些猛烈,胸口如今还在剧烈地起伏,衣衫同时也变得不整,精致锁骨下幽幽若现。

    楚照觉察到卫云舟瞥来的目光,便先她一步道:“公主殿下嘴上说着心疼我,但实际上一点不是这样,喏——”

    她果然大言不惭,甚至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的唇瓣——口脂印早就擦在上面。

    恶人先告状。

    卫云舟冷笑一声,只是甩了一句话:“不喜欢,那就还给我?”

    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