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玩着扑克,兴致都不算高,困着呢,现在倒头就能睡。伍弋难得话少,只有虞兴贤时不时地向苏宇取经,问问训练和比赛上的事情。

    终于成功熬过一个小时,孙贺安过来叫人,去赛场熟悉场地。

    华国一行人,上了大巴车,穿过城市的街道。这是一个小国,旅游资源其实并不算丰富,国民在岛上过着富裕悠闲的生活,很有异国情调,但是车窗外的景象与繁华毫不相关。

    就连这次举办“花样滑冰世青赛”的滑冰馆,也和富丽堂皇毫无关系,虽然论场馆内的设施设备并不差,可要和那些世界一流的滑冰馆相比,还是有所不如的。

    “世青赛”一年一届,基本只要加入了“世界滑冰联盟”的联盟国可以举办,也不算是“花滑运动”的盛事,所以有时候遇见的滑冰馆并不会非常地好。

    车开了一路,街道上都很冷清,就连到了滑冰馆,看见那栋白色的建筑物的时候,也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

    但是苏宇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却被惊艳了。

    b岛的夜空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星光,形容词的“星河”,在这里并不是夸张的点缀,而成为了现实,好似天河的水倒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云彩,从远处缓缓流淌而来。

    所有人都在驻足观看。

    然后发出惊叹的声音。

    “好美!”伍弋在耳边感叹。

    苏宇收回目光看他,看见他眼里的疲惫和困倦消散,闪亮耀眼的光泽再度出现在那双眼睛里的时候,仰头看着天空的东方男孩,惊叹的表情,在星空的照耀下,总觉得这个画面很美,并输给天空的星光。

    苏宇他们进了赛场,前一个参赛队伍正好离开,双方在通道里迎面遇见,在看清楚彼此模样的瞬间,脚步都缓缓停了下来。

    织田雨晴走在队伍里。

    他的身边站着畈圭五月。

    苏宇站在伍弋的身边,视线与畈圭五月撞上,不过短短的几秒,竟然有种火花四溅的感觉,就连四周围的气压也刹那间升高了。

    苏宇和畈圭五月。

    他们的敌意,已经完全升到了明面上,没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

    甚至,当两个人的强硬气场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两边的团队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是苏宇……”

    “是畈圭五月……”

    “这是狭路相逢啊。”

    “会不会打起来啊?”

    当然不会打起来了。

    哪怕他们这次都没有比赛,都是陪同身份过来,但是本着国际友好的原则,他们见面的刹那间释放出敌意之后,两人甚至还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

    交错的刹那,r国队从左边走,华国队从右边走,彼此擦身而过,渐渐走远。

    看不见人了,苏宇的袖子被扯了一下,伍弋低声问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苏宇点头:“嗯。”确实有点意外。

    伍弋问:“生气吗?”

    苏宇扬眉,然后摇头。

    没什么好生气吧?

    扣分的是畈圭五月。

    换曲的也是畈圭五月。

    没能进总决赛的还是畈圭五月。

    苏宇真的知不知道自己什么好生气。

    如今唯一介怀的,就是暂时没办法在赛场上真正赢了畈圭五月吧。

    然后,他就听伍弋说:“也对,有什么好生气的,你都碾压他了,说起来,心里不是滋味的应该是他吧。”

    畈圭五月心里是什么滋味,外人不知道。

    但是织田雨晴心里的担忧却都表现在了脸上,走一路不停的去看畈圭五月。

    最后畈圭五月发现,转头看他,扬眉。

    织田雨晴说:“是苏宇。”

    畈圭五月:“嗯。”

    嗯。

    只有一声嗯。

    再多的情绪已经无法表达出来了。

    畈圭五月那看似从容的脸上,内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对这个华国人有着强烈的情绪。

    惊讶!愤怒!还有羞耻和忌惮!

    他何曾对一个人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简直就是恨着还忍不住地怕着。

    真是可笑!

    他竟然会怕一个年仅十七岁的新人?

    织田雨晴没有得到答案,也没再开口问。

    他看透了畈圭五月的眼睛,看见了那双眼眸深处的东西,他蹙着眉,心情很不好。

    而且这次不但意外遇见了苏宇,还遇见了他接下来赛场上要面对的敌人,伍弋。伍弋去年第三名,189的分数并没有给他太大的压力,今年在出发前,他都很有信心再次夺回金牌。但是今天当伍弋和苏宇站在一起出现的时候,无法确认是苏宇的气场影响了其他人,还是伍弋突然显得凌厉而具有攻击性的气场也在袭击他,他突然间就有种感觉,伍弋的身影在他眼里变得清晰而突出,甚至有种强烈的威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