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后,沧海大陆仍旧流传着关于她们的传说。

    ——————

    黎明升起得很快,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落在易初身上时,她身上的酒气终于散去,缓缓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无数的记忆用来,吓得她立马坐正了身体。

    倚栏调戏小姐姐……

    在合欢宗姐姐们的怀抱里流连忘返……

    然后被苏清越抱着游了一整条街……

    最后的最后……

    说了真心话,让清越做领袖!

    易初将自己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列了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捂住了脑袋,忍不住拍了拍:啊啊啊……

    丢人!好丢人!好丢人啊!

    苏清越就坐在她身旁,将她的一系列动作都听了进去,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初儿……”

    易初猛地抬头,看向苏清越。

    这时候她才发现,苏清越一直在她身旁守着。

    许是晨光太微弱,微蓝的薄雾里,苏清越显得如此羸弱又白皙。

    易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好一会才道:“怎么了?”

    苏清越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酒醒了吗?”

    易初点点头:“醒了。”

    “我想也是。”苏清越伸手,落在她的肩上,“你这一夜都不肯回客房,嚷嚷着要看月亮,所以我就只能让你睡在此处。”

    “你饮了酒,又吹了风,只怕头部会有些不适。”

    “趁万国大会还没开启,你躺下来,我给你揉揉。”

    易初顺从地躺了下去,苏清越的两手食指与中指各自抵在她两侧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了起来。

    易初仰头,望着晨光落在苏清越的白发上,透着蒙蒙蓝光,斟酌了一会问:“昨天……”

    “我好像做了许多不雅的事,你……没有生气吧?”

    苏清越面色很平静:“初儿指的什么事?”

    易初显然很为难:“嗯……就……”

    苏清越笑了一下,轻声问她:“是指在合欢宗的姐姐们怀里被轮流抱去……还是指不胜酒力,却喝了一路?”

    易初总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但却又莫名心虚。

    从鲛人女王要给她赐婚那件事,易初就知道了,苏清越极其介意她和别的女子亲近。

    易初将其称之为:小孩子的占有欲!

    易初轻咳一声,很是尴尬道:“都……都有吧……”

    苏清越叹息了一声,揉着她太阳穴上的手往下,捧住了易初的脸,与她轻声道:“这是初儿的天性,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更何况,初儿本来就是人见人爱。”

    昨夜易初招摇了一路,一口一个我的师姐……我的师姐……

    这天下,还有谁不知道初儿最在意她呢?

    如此说来,她为何要妒?

    人生七味,柴米油盐酱醋茶。

    人生八苦,不过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种种滋味,百般辛苦,她在自己的人生里,幻境中,已经尝遍。

    唯有爱在这世间是永恒的。

    剑仙斩天因爱天下苍生,献祭自己,护住天下。

    游初因爱天下苍生,四处行侠仗义,最后完成自己的使命,至死都在与妖魔争斗。

    每个人出生于这世间,都有自己的使命。

    苏清越觉得自己万分幸运,自出浮云镇,她就一直跟着易初,历经种种,方见真心。

    直到昨夜,易初对她有所求了。

    那她的使命,就是像易无极一样,守护苍生。而这样的使命,也是她最初就早有觉悟的。

    但在苍生之外,她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很小很小的私心……

    昨夜里,易初全部都满足她了。

    谁让她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苏清越叹了一口气,饱含着自己对命运无可奈何的妥协:比起妒忌还有所有的一切,她选择……

    爱。

    苏清越抚开易初的额发,低下头,将自己吻落在易初的眼睛上。

    纤长的睫毛微颤,像是易初的慌乱在拂过她的唇。

    苏清越轻轻烙下一吻,起身对易初道:“我不会生气。”

    “无论初儿做什么,我都不会对你生气。”

    “我永爱你。”

    晨风将苏清越的声音吹远,易初躺在她的膝盖上,仰头望着她的脸,心脏砰砰作响。

    听错了吧……

    一定是听错了吧……

    苏清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易初抬起右手,落在自己的心口,压住自己剧烈心跳,脑袋嗡嗡作响。

    她仰头望着苏清越的脸,看着晨风吹开她眼睛上的红绫纱,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了。

    —————

    易初躺在苏清越的膝盖上,抓耳挠腮,很是不解。

    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