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剑!”

    “拔剑!”

    起先只是一个人说,最后是一群人说,汇聚成了一条语言洋流:“拔剑!拔剑!拔剑!”

    易濛架不住众人,猛地一拍扶手,拔出自己的碧灵剑,直接刺向苏知意的眉间:“好!你要比,我就成全你!”

    “水中浮萍!”

    霎时间,剑光如丝,以苏清越的眉间为致电,直接灌入她的识海!

    苏清越冷笑一声,将剑挡在身前:“金光屏!”

    “铛!”

    金光震退了所有的剑丝,护住了识海。

    苏清越横剑直逼向易濛的脖颈:“秋风落叶!”

    剑气化作风刃,猛地切向易濛的脖颈。易濛被逼的后退数步,驾驭起九层屏障。

    然而苏清越的剑气更快,直接切开屏障,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割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易濛震惊地抬手,摸到自己脸上的血,脸上顿时有了怒气:“你竟然伤到了我!”

    “废话真多!”

    相较于对那些修士的温柔,对于易濛,苏清越完全不会手下留情。

    她完全放开了打,剑诀划下:“剑落如雨!”

    剑柄擦着易濛的身体而过,划破他的法袍,留下道道划痕。

    一剑未落,另一剑又来:“剑落如星!”

    羽渊宛若陨星,直接插向易濛的背脊。

    易濛刚刚反应过来要挡,苏清越直接开始用她的剑诀:“步步生莲!”

    她会的剑诀太多了。

    压得易濛完全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易濛自出道开始,从未有过这么憋屈的体验。

    苏清越就是故意在羞辱他,以群攻剑诀将他困住,而后不断地以单一剑诀逼他。

    两人在擂台上战了一夜,等星落天明时分,易濛已经衣衫褴褛,发髻凌乱。

    场外的澹台黎明直吸凉气:“看来苏道君对我还是手下留情了。”

    要她被这么压着打,多没面子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易濛身上,他一生高傲,从未有过败绩。

    自查出金灵根开始,他就被当做自己那个惊才艳艳的叔父的接班人。

    他十五岁参加万国大会,取得头名。被金顶学院院长看重,还有意将孙女嫁给她。

    结果现在……

    结果现在……

    却被他看不起的废物未婚妻所羞辱。

    易濛落魄地站在台上,下意识看向陈天路的方向。却发现自己的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只有陈丹青端坐在位置上,津津有味地在看戏。

    他知道的……

    陈丹青……从来都不喜欢他。

    因为他是金系,因为陈天路的喜爱……

    只怕此战之后,他就沦为笑柄。

    易濛心头一梗,竟然有些喘不上气来。他提起剑,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天地同寿!”

    这是修士通用的燃血烧命之法!

    他荣耀一生,落得这个下场,还不如死了算了!

    反正今日不是他死,就是苏清越死!

    天地同寿是易濛最强的一招,只见他浑身冒着金光,持剑戳向苏清越。

    苏清越沉着冷静:“万佛归宗!”

    这是陆行之佛剑最强盾法。万佛归宗一出,所有的灵力都卡汇聚成最坚硬的盾牌,护住苏清越全身。

    “铛!”

    易濛的剑尖扎在了羽渊的剑身上,硬生生地卡住了。

    就差一尺……就一尺……是他此生都无法赢的距离。

    恨!实在是太恨了!

    易濛一怒之下,抽剑转身,猛地抹向自己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苏清越掷出羽渊,打落他的碧灵剑。

    易濛手腕一麻,接着就被缚仙绳锁住。

    与此同时,观战台上的易初落在了苏清越身旁,伸脚一把将碧灵剑踹开。

    苏清越察觉到易初的气息,连忙去握她的手:“初儿!”

    易初“嗯”了一声,转过头看向脚下的易濛,抬腿就是一脚:“不就是输了一场,要死要活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连异渊都没有去过,就寻死觅活的,对得起死去的大伯吗?”

    易初本来是不想管易濛的,他要死就死,可偏偏牵扯到苏清越。

    要是说苏清越太过高傲,逼死前未婚夫就好了。

    易濛跪在地上,咬着牙狠狠道:“我不要你管!”

    “哼,你不要我管!”易初气得要命,伸手一把将他拽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不止把易濛打蒙了,也打蒙了其他人。

    少宗主……

    这么彪悍的吗?

    易濛愣神看着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易初抬手又是两巴掌:“醒了吗?!”

    “我问你醒了吗!”

    易濛深吸一口气,刚想骂易初,这时易威也飞到了擂台上,泪水涟涟地一把抱住易濛:“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