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毫厘之差。

    两双颤抖的唇,还是错过了。

    ——直至最后一步,宁礼发现自己还是不敢。

    她只是说,“……算了。”

    声音很轻,却比夜中如注暴雨更令人惊心。

    宁礼对姜屿说,算了。

    片场里,姚佳和李徽各捏着一把汗,坐在大监后求神拜佛:千万别掉链子!!

    这一处剧情点,二位主演的情绪都很难把控。

    多一分矫情,少一分悬空。

    只看镜头里,荀烟咬紧牙,盯着路语冰,“为什么,又是算了?”

    两道轻盈的嗓音撞在雨声中,像两个不同频的音波,最终擦肩而过。

    是姜屿抬眼看向宁礼,蓦然间拔高音量。

    “为什么又是算了?”她哭着问,“宁礼,你告诉我——为什么又是算了!!!”

    一动,一静。

    这次,沉静的是宁礼。

    离开姜屿前,她只是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小岛,你喜欢我什么?”

    第二句:“我不值得你喜欢。”

    “世界上的情谊有那么多种,不一定拘泥于性缘。”

    小镇的雨季依旧潮湿,雨水浸透晚星。

    宁礼垂下眼,“所以我说,算了。”

    “——bravo!!”

    拍摄完毕,姚佳熊抱两位主演,兴奋地上蹿下跳。导演组里,连李徽面上都是溢于言表的喜悦。

    姚佳笑弯了眼,“再夸一遍,瞧瞧这收音!二位的台词功底真是非常之棒,遇上你们是我的幸运啊!”

    “小烟真的太厉害了!很有爆发力,也有感染力,”姚佳又看向李徽,“我就说,小烟和小岛的适配度非常之高!根本不用怎么演——她就是姜屿本人!”

    李徽笑着,“适配度是一方面,天赋是一方面。努力更是一方面。荀烟是一个很用功的演员。”

    拍摄结束后,荀烟就要进入a大读书。而李徽是a大同系德高望重的前辈。

    能听到李徽如此夸赞,荀烟当然感到荣幸。

    待《荆棘鸟》全部拍摄结束,已经是十月中旬。考虑到荀烟还在读书,路语冰也自有私事,于是剧组在宣发这一块儿选择极简模式。

    十月,金桂在枝头显露了颜色,白昼渐短。

    荀烟在a大的第一个学年过得很顺利。

    再往后一年,《荆棘鸟》通过重重审查,在海外顺利上线。

    电影的外文名是 cry bird。

    姚佳在片尾的歌词里写,have you ever seen this bird? 你曾见过这只鸟儿吗?

    lighter than a feather but ore sorrowful than an epic 它的重量不足一根羽毛,却比任何史诗都哀怨。

    thnest but able to break free fro thorns 身躯脆弱,却也有从荆棘丛挣脱出来的力量。

    这本就是一部文艺风的电影,有一首文艺风的歌作片尾曲,骗了观众许多眼泪。

    出场并不惊艳,但后劲与余韵送着这部电影冲进戛纳电影节。虽遗憾败落于同期另一部作品,但依然捞了许多金灿灿的小奖或提名,引起不小轰动。

    对一部文艺电影而言已算是不错了。

    不过,《荆棘鸟》在内陆的好评是她们始料未及的。

    比起赏析艺术价值,内陆观众更着眼台词中的价值观——毕竟是感同身受。

    除去婚恋议题,她们也对着宁礼和姜屿两个角色点评。有人觉得宁礼简直渣女典范,“你们搞艺术的真是厉害,谈了几百个了都不晓得,到最后一个玩什么‘不吻你是因为太爱你’,渣得海得明明白白”。

    但有人觉得宁礼最后说的话其实是对的,“性缘的确是所有感情里最被夸大的存在了”。

    路语冰的宁礼一半褒一半贬,观众对姜屿倒是宽容许多。

    一来演员年纪小,二来角色本身没有过错,中和一下,自然口下留情。

    电影上映的那个夏天,连绵阵雨里,与“荀烟”二字挂钩的最火的一篇帖子是:

    “十八岁的荀烟妹妹,宁礼你怎么做到不吻下去的——你是不是性无能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今晚十二点再更一章!入v了

    第19章

    《荆棘鸟》红火, 荀烟以“新人演员”的身份进入大众视野。

    她有了一定的粉丝基础,也有经纪公司递来橄榄枝,或拿新剧本试探。

    但荀烟并没有借这个势头急急忙忙进入娱乐圈。

    这也是李徽最为满意的一点。李徽教授认为,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该读书,以此充实自己, 而不是进入令人眼花缭乱的娱乐圈,迷失了方向。

    如今荀烟也是高手如云的a大里, 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李徽只教定向分流后的学生, 并没有在课程上与荀烟直接联系。只是偶尔在a大校园相遇, 她看着女生一脸欣喜地说老师好,心里全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她多想看着荀烟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走,不论毕业后是留校深造,或者深思熟虑再进入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