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

    “什么……什么意思?”荀烟有一瞬的错愕,“您把这个翡翠扳指……”

    “对呀,送给小栀。”

    宋汀雪压着她,抚摸着她,语气懒懒散散。“这是我小的时候,姥姥送给我的。”

    “和象征禁锢的钻戒不同,扳指象征的是权力。”宋汀雪轻声说,“权力……多好的祝福。”

    “宋小姐……”

    翡翠清透,又冰又翠,搭在胸膛上,刺激着神经。

    荀烟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宋汀雪摘下耳机。

    “和老古董们开会真累,”她把耳机随手一丢,闭着眼睛抱怨,“一个比一个耳背,又一个比一个冥顽不化。”

    宋小姐任性地合上电脑,“不和她们扯皮了。”

    “小栀,现在是我们的时间。”

    荀烟抬眼说“好”,乖巧等待下一步指示。

    宋汀雪的视线逡巡在荀烟身上,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肩。

    “小栀,”她略微退开身,感慨说,“我很久没有给你画画了……”

    荀烟顺从坐起来,“嗯。”

    办公室的冷气吹在光露的身上,冷得恍惚。

    宋汀雪从沙发边站起,收紧衣领,去书柜前取出一本速写本。

    重新坐回沙发,她翻开本子,替荀烟调整姿势,又温柔地命令:“分开一些。”

    荀烟照做,心里却不确定起来。

    是的,她喜欢宋汀雪——可她真的喜欢被这样对待吗?

    华丽的赠礼,温柔的命令。

    美妙糖衣下隐形的锁链。不对等的关系。汁源来自q裙爸留一齐齐散散零四整理,欢迎加入衤果体画。

    荀烟想,在宋汀雪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呢?

    玩具,宠物,乖顺的猫。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她思绪。“宋小姐?宋小姐!!”

    宋汀雪烦躁地扣上速写本,扬声问:“什么事情?”

    “您在会议里说的都是真的吗?您不打算继续跟着大小姐投标,转而去做舆论保价……”

    门外站着的还不止一人,“您和大小姐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矛盾?”

    宋汀雪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和宋折寒又有什么关系……”

    门外继续说:“还有、还有您中途退场,也让股东们都很不满……她们说要向您姥姥告状……”

    这些人吵得宋汀雪头疼。

    宋汀雪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一副披帛,裹在荀烟身上。

    ——工作人员闯进办公室的刹那,荀烟被宋汀雪藏在办公桌下。

    宋汀雪调整情绪坐在桌前,鞋跟轻踩着荀烟的手。

    工作人员吵闹的声音,荀烟已经听不见了。

    她只是忽然想到,几分钟前,自己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宋汀雪眼里,她到底是什么?

    原来是……一只见不得人的宠物。

    清醒的一瞬间,痛苦席卷少女年轻的心脏。

    她不知道那些工作人员又问了什么,不知道宋汀雪如何答。她只是靠在宋汀雪腿侧,面上全是咸湿的水汽。荀烟无声地哭着。

    她紧靠着宋汀雪,鼻尖浸在湿腻的潮里,呼吸不到空气。

    快要窒息了。

    好像沉溺在海里,一片黑暗,看不见光亮。

    ——直至宋汀雪扶住她颈后,把她从海里拽出来。

    “你……”看着荀烟满面泪痕,宋汀雪也倍感诧异。“你怎么哭了?”

    此刻的办公室又只剩她们二人。

    “宋小姐……”

    荀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觉得……我觉得您不是特别尊重我……”

    “怎、怎么会?”

    宋汀雪看着她,想要安慰。她把荀烟抱在身前,任由披帛滑落在地上。

    宋汀雪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荀烟的脊背,安慰她。

    “我没有不尊重你……”

    荀烟只觉得背后空落落的,灵魂也飘荡在空中。

    她想退缩,却被掐着蝴蝶骨无法后退。

    片刻后,宋汀雪让她坐在桌上,指尖缠着一丝她的头发。“小栀,出声吧,”她在她耳边喃喃,“我好喜欢你的声音。”

    荀烟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又抑制不住地开始咳嗽。

    她看着天花板,胸膛因为刺激、窒息、悲伤而不断起伏。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悲。

    可悲到——甚至这个时候,她还是做不到拒绝宋汀雪。

    快感攀升,整颗心却在下坠。

    下坠到无尽的海底,然后彻底湮灭。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接近日暮,宋汀雪撩开荀烟耳边的发,为她拉上外套拉链。xzf

    “小栀,别伤心了……”她怜惜地擦一擦荀烟眼角的泪,“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礼物。”

    新的礼物。

    荀烟承认,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心里仍有一丝期待。